难道……难道林媚那贱人的鬼魂,真的找上门来了?而且还被他看见了?
恐惧,无边的恐惧。
“我以前在南洋,跟一个降头师学过几手驱邪的本事。”苏御霖掸了掸菸灰,一副悲天悯人的做派。
“不介意的话,我帮蝎子哥把这庄园……清扫清扫?”
蝎子看著他,嘴唇哆嗦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纵横几十年,杀人无数,怎么最近总是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小孩,所有的秘密和恐惧,都被人看了个通透。
但面前这人,偏偏这么的邪性。
他想杀掉他,却总觉得不能杀。
以后还要靠他製毒是其一,关键是,他身上有一种难言的魔力一样。
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那就有劳……余公子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
深夜,庄园中央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巨大的篝火。
王然站在苏御霖身后,表情十分精彩。
他看看面前熊熊燃烧的火焰,又看看旁边一脸严肃,甚至带著几分虔诚的蝎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严重衝击。
苏哥,咱这是要干啥?跳大神?
咱是警察啊,搞这些封建迷信活动,回去要写检查的。
苏御霖脱掉外套,仅穿著一件白衬衫,绕著篝火,开始踱步。
嘴里念念有词,全是王然一个字都听不懂的南洋土话。
那舞步,更是怪异,时而像蛇一样扭动,时而像鹰一样扑击,看上去疯疯癲癲,说不出的诡异。
可蝎子和老莫,却看得一脸庄重。
“呼——”
苏御霖猛地抓起一把早已备好的药粉,洒入篝火之中。
原本橘黄色的火焰,瞬间窜起数米高,变成了诡异的蓝绿色,一股甜腻中带著腥气的味道,迅速瀰漫开来。
蝎子只是吸入一口,起初觉得头晕,而后眼前便开始扭曲。
他看见那蓝绿色的火焰中,爬出了无数条斑斕的毒蛇。
它们吐著信子,匯聚成一尊巨大的,由蛇躯盘绕而成的九头蛇神像。
那是他供奉了几十年的蛇神!
“蛇神显灵了!”蝎子激动得浑身颤抖。
当即跪倒在地,双手高高举起胸前的护身符,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