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苏御霖的笑声。
那笑声,曾经是她世界里最动听的背景音。
现在,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一刀一刀,凌迟著她的心臟。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听著那段笑声。
仿佛这样,那个男人就还在她身边。
笑著看她犯傻,然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安慰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她关掉视频,点开了微信。
聊天记录的最顶端,是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头像。
她发出的最后一条信息,还停留在那里。
【苏苏,等你回来,我们去吃新开的那家日料自助,听说有手臂那么大的鰲虾!】
下面,空空如也。
唐妙语看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抬起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慢慢打下一行新的消息。
【苏御霖,你这个大骗子。】
【你说过要回来娶我的。】
她打完,又一个字一个字地刪掉。
如此反覆。
最后,她什么也没发。
只是把手机紧紧地抱在胸口,蜷缩成一团。
窗外,月光清冷。
林城的夜晚,依旧喧囂。
只是这份喧囂里,再也没有那个会笑著叫她“妙妙”的人了。
……
省厅礼堂,庄严肃穆。
黑色的輓联从穹顶垂落,正中央,悬掛著一张五官英挺的年轻人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苏御霖穿著笔挺的警服,眉眼带笑。
照片下,摆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花圈。
省厅厅长唐正阳亲自主持这场追悼会。
他站在台前,身后是巨大的警徽,面前是黑压压的一片警服。
唐正阳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声音是一种磐石般的沉重。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送別一位战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台下那一张张悲戚的脸上缓缓扫过。
“苏御霖同志。一个很年轻的名字。二十四岁,正是最好的年华。”
这句话,扎进了台下许多人的心里。
“在来之前,有同志对我说,要把苏御霖塑造成一个完美的英雄。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