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將车停在旅馆门前唯一一块被清理出来的空地上,和唐妙语一起下了车。
一股夹杂著雪花的寒风,立刻灌进脖子里,冷得人一哆嗦。
两人快步走进旅馆。
苏御霖推开大门,里面光线昏暗。
只有吧檯处点著一盏小灯。
大堂里空无一人。
“有人吗?”唐妙语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小手,轻声问了一句。
回音在空旷的大堂里打著转,没有人应答。
就在唐妙语下意识地抓紧苏御霖的胳膊,想说要不换个地方时。
一道影子无声无息地从吧檯后面的阴影里站了起来。
“啊!”
唐妙语被嚇得倒退一步,整个人都撞进了苏御霖怀里。
那是一个身形佝僂的老婆婆,穿著一身深蓝色土布对襟衫。
她走得很慢,脚下的木地板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一双浑浊的、几乎看不见瞳仁的眼睛,此刻直勾勾地盯著他们。
苏御霖將唐妙语护在身后,神色不变。“你是老板吗?我们要住宿。”
老婆婆没有立刻回答,浑浊的眼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就你们两个人?”
“嗯。”苏御霖將唐妙语的手握得更紧了些,不动声色地將她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我们夫妻俩,出来度蜜月,碰到大雪,这山里路没法走了。”
听到“度蜜月”三个字,唐妙语没来由地一阵甜蜜。
虽然知道是假的。
可心里,感觉好幸福是怎么回事。
老婆婆听完,脸上皱纹挤在了一起,露出了一个没有牙齿的、古怪笑容。
“蜜月……”她重复了一遍。“现在的小年轻,真会挑地方。”
她转过身,慢吞吞地从吧檯的抽屉里摸出一串锈跡斑斑的钥匙。
“2楼201,一晚上280。”
她將钥匙放在吧檯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身份证呢?按规矩,要登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