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考虑要不要出来探查一番。
不行,妙妙还在房间里。
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
苏御霖迅速退回房间,反手將门轻轻带上,落锁。
他走到墙角,將那张红木梳妆檯,一点一点地,无声地推了过来,抵在了门后。
做完这一切,苏御霖走回床边,却没有躺下。
他拉过一把椅子,就那么坐在床侧,守著唐妙语。
黑暗中,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窗外风雪的呼啸,木屋结构被寒风挤压时发出的呻吟,交织成一种诡异的寧静。
唐妙语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覆盖著眼瞼,嘴角甚至还带著一丝浅浅的笑意。
似乎在梦里,他们已经回到了林城那个温暖的小窝。
苏御霖伸出手,替她將被角掖得更紧了些。
就在这时,隔壁202室,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著,压得极低的、带著明显颤音的说话声。
“餵……你……你睡著了吗?”是那个叫李哲的男人。
“没……没有。”
“你刚才……听见什么声音没?”李哲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什么声音?”
“就是……就是刚才,外面……好像有东西在挠门……”
隔壁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苏御霖靠在椅背上,扭头看向隔壁的墙。
“別……別自己嚇自己了。”是徐婉的声音,“可能是……是风颳的树枝吧……”
“树枝?!”李哲的声音猛地拔高,隨即又强行压了下去,变成一种尖锐的气音。
“这他妈是二楼!哪来的树枝能刮到门上!那声音就在门口!就在我们门口!”
“那……那是什么?”徐婉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恐惧。
“我他妈怎么知道是什么!”李哲有些崩溃了,他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歇斯底里。
“还有隔壁那个男的!你听见他打电话了吗?什么码头,什么桥墩……他是个杀人犯!我们住在一个杀人犯隔壁!”
“他……他不会是听见我们吵架,要……”徐婉不敢再说下去。
“他肯定听见了!”李哲的声音里充满恐惧,“这破旅馆墙壁跟纸糊的一样!他肯定听见了!!”
“那……那怎么办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都怪你!非要来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现在好了,碰上个杀人犯,外面还他妈不知道有什么鬼东西!”李哲又开始把责任推到徐婉身上。
但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蛮横,只剩下纯粹的恐惧。
“这不会真有鬼什么的吧?”徐婉带著哭腔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