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绕到斜坡的另一侧,果然,在一棵粗壮的松树树干上,他发现了一道新鲜的、被绳索摩擦过的痕v形痕跡。
痕跡很深,说明承重不轻。
是吊篮!
有人用绳索,从这里將唐妙语吊了下去!
所以地面上才没有第二双脚印!
苏御霖的拳头猛地攥紧。
这绝不是普通的绑架,这是有预谋的、熟悉山地环境的专业人士所为!
是谁?顾影夫妇的同伙?
还是这深山里,还隱藏著其他的秘密?
他再次回到脚印消失的地方,更仔细地勘察起来。
这一次,他在一丛被压倒的灌木下,发现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小撮纠缠在一起的、深褐色的纤维。
质地粗糙,但异常坚韧。他用力扯了扯,竟然没有断。
这不是现代工业生產的任何一种绳索材料。
这是某种植物的纤维,经过了原始而有效的手工处理。
他將这撮纤维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脑海中浮现出林婆婆讲述“姑获鸟”传说时那阴森的表情,以及她口中那个“丟失了孩子”的疯女人。
难道,那不是传说。
而是真实发生过的案件!
莫非这些掳走唐妙语的人,和当年的案子有关係吗?
苏御霖不再犹豫。
他看准了那棵留下绳索摩擦痕跡的粗壮松树,没有半分迟疑,手脚並用,开始向著陡峭的斜坡下方攀爬。
山坡近乎七十度,覆著一层湿滑的积雪,雪下是冻得坚硬的泥土和尖锐的碎石。
寒风像刀子一样,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苏御霖將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手指死死抠进树根与冻土的缝隙,靴底在覆著薄冰的岩石上,谨慎地寻找著每一个可以借力的支点。
每向下移动一米,都伴隨著碎石和雪块簌簌滚落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的肺部因寒冷的空气和剧烈的运动而阵阵刺痛。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女孩临走前,踮起脚尖亲他一下,然后俏皮眨眼的模样。
“相信你家妙妙的专业能力!”
苏御霖咬紧牙关,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凝成实质。
脚下一滑,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被他踩落。
翻滚著砸向下方,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如果就这样掉下去,绝对是要粉身碎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