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这距离感消失了。
震撼,惊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我靠,这算算几个月了,我跟方警官说过的话加起来没超过十句,我真没见她笑过。”
“一样,除了『报告交一下,她就没跟我有过別的交流。”
“这笑容,也太……太有杀伤力了……原来她笑起来这么好看啊……”
臥室里,唐妙语將外面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放下手机,赤著脚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將客厅里的一幕尽收眼底。
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在情感的事情,往往很敏锐。
早在苏苏臥底任务开始之前,在电影院里,她就察觉到了方雨晴的不对劲。
在苏御霖去云州的日子里,唐妙语无数次看到方雨晴的身影。
那个总是挺拔干练的女人,似乎比以往更加沉默,也更加投入工作。
她常常是最后一个离开办公室的人,办公桌上的咖啡杯总是满的,眼底有著挥之不去的疲惫。
每当有关於云州专案组的任何风吹草动,方雨晴都会格外关注。
当苏御霖“牺牲”的噩耗传来,唐妙语的世界瞬间崩塌。
而在她自己的悲痛之外,她也看到了方雨晴的。
那个女人没有哭,甚至没有失態,只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样。
她依旧按时上下班,处理文件,只是那份曾经的英气与锐利,被一种沉寂的、化不开的哀伤所取代。
唐妙语在走廊里与她擦肩而过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绝望气息。
所有这些被尘封的画面,这些无声的细节,此刻在唐妙语的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索。
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那不是同事情谊,更不是战友之情,而是一种深埋心底,爱而不得的隱痛。
方雨晴……或许真的是喜欢苏苏。
唐妙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这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衬衫的下摆將將遮到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修长的腿。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客厅里,方雨晴正微笑著和苏御霖说著话,话题始终围绕著他的身体状况和后续的康復计划,专业、得体。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唐妙语揉著惺忪的睡眼,从臥室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白衬衫,光著一双白皙小巧的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湿润的长髮有些凌乱地贴在脸颊,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刚刚睡醒的、慵懒又无害的小猫。
在场的所有人,再度石化!!!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先是迷茫地眨了眨眼,仿佛还没完全清醒,然后用一种带著浓浓鼻音的、娇憨的语气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