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最初那点“独宠被分”的小心思,在接风宴上,被何利峰一杯又一杯实在的先干为敬给彻底浇没了。
何利峰话不多,但別人敬他酒,他从不推辞,端起来就干,喝完只是咧嘴笑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风霜,更有几分真诚。
王然喝到最后,勾著何利峰的脖子,大著舌头称兄道弟:“峰……峰哥!以后……以后咱支队,你主內,我主外!苏哥指哪儿,咱俩就打哪儿!谁……谁他娘的敢跟苏哥齜牙,咱俩就先把他牙给掰了!”
何利峰被他勒得直翻白眼,却也没推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苏御霖看著这俩活宝,嘴角噙著一丝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
接下来的日子,支队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效运转状態。
何利峰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细腻和縝密。
他主动接管了所有的案卷归档、后勤保障和审讯记录覆核工作。
每天第一个到办公室,最后一个离开。
他也没有成家,就住在单位宿舍,可谓是无牵无掛。
任何一份卷宗,只要经过他的手,里面的疑点、疏漏都会被他用红笔清晰地標註出来,旁边还会附上他详尽的补充侦查建议。
起初,队里一些老油条还觉得这位新来的副支队有些小题大做,太不近人情。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彻底服气了。
好几次,都是何利峰从看似已经山穷水尽的旧案卷宗里,硬是抠出了被所有人忽略掉的关键线索,直接导致案件柳暗花明。
而王然,则彻底放飞了自我。
没了队务的束缚,他就像一匹脱韁的野马,每天带著外勤的兄弟们满城飞窜。
不是在协助抓捕,就是在去抓捕的路上。
他那套江湖气的办案风格,对付那些街头混混、地痞流氓有奇效。
往往是他往那一站,气势一放,瞪著眼问一句“说不说”,对方就哭著喊著把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整个刑侦支队,呈现出一种“內有定海神针,外有开路先锋”的全新格局。
破案率节节攀升,市局的表彰通报雪片似的飞来。
陈建丰局长在一次局党委会议上,笑得合不拢嘴,直夸自己慧眼识珠,给苏御霖配了两个“哼哈二將”。
苏御霖对此乐见其成。
……
这天,市局大院的门口,一阵巨大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瞬间吸引了门卫室和所有进出人员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