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是一具已经高度腐败的尸体。
死者蜷缩著,面容已经无法辨认,身上衣物部分腐烂,看起来是春装。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岁之间,与秦玥的特徵基本吻合。”唐妙语快速作出判断。
“从尸骨的状况看,死亡时间超过一年。致命伤在后脑,有钝器重击的痕跡,颅骨粉碎性骨折。”
苏御霖蹲在坑边,面沉如水。
“苏队,你看她手里。”唐妙语忽然喊道。
死者僵硬的手指,仿佛握著什么东西。
一名法医用工具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指,一小片黑色的、带著划痕的塑料片,从她掌心滑落。
上面是黑色线条勾勒出的猴子简笔画。
……
市局法医中心的解剖室。
无影灯下,那具从西郊矿坑里挖出的女尸静静躺著。
唐妙语一身白色的解剖服,戴著双层手套和护目镜,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態。
苏御霖和王然站在观察窗外,静静地看著。
“下手真黑。”王然小声说。
唐妙语在室內用镊子夹起一块碎裂的颅骨,对著灯光仔细观察后,朝窗外的苏御霖点了点头。
苏御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解剖台。
从秦玥的失踪,到林子墨的死,再到cfo张子涛的密室谋杀,每一环都透著一种病態的炫耀。
申猴似乎並不急於隱藏,反而像个导演,在精心编排一齣戏剧,而整个林城警局,都是她的观眾。
“常规检查结束,死因是钝器暴力击打后脑,导致颅骨粉碎性骨折,瞬间死亡。”
唐妙语的声音通过內线电话传了出来。
“死者身上没有发现其他明显外伤,也没有遭受性侵的痕跡。”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准备进行內部检查,探查胃容物。”
这是解剖的常规流程,但所有人都知道,时隔一年,胃里除了难以分辨的食糜残渣,基本不可能有什么发现。
然而,仅仅几分钟后,唐妙语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拿著一把长柄镊子,从已经被胃酸腐蚀得面目全非的组织中,极其小心地夹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小的、约有指节大小的圆柱形物体,通体呈灰白色,表面光滑,在无影灯下泛著奇异的光泽。
“这是什么?”王然把脸贴在玻璃上,瞪大了眼睛,“没消化掉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