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
“我们两个,要是活著不能做夫妻……”
“那死了,就在阴间在一起。”
“谁也別想丟下谁。”
苏御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自己最害怕的事情。
之前自己一直没有和她突破那条线,就是怕她会这样。
“胡说什么!”苏御霖的声音有些惊惶。
“唐妙语,我告诉你,不许有这种想法!”
“为什么不许?”唐妙语嘟著小嘴反问。
“我爸妈走的时候,我还太小,什么都做不了。现在我长大了,我有我爱的人,我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你死了,我一个人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每天对著你的遗照吃饭吗?”
“你知不知道,上次你的死讯从云州传来时,我自己对著空桌子吃火锅是什么感觉?”
唐妙语说著,委屈的哭了。
豆大的泪珠从杏眼里流下。
“妙妙……”
苏御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反驳,想告诉她生命的可贵,想说他会拼尽一切保护自己。
可是在“十二生肖”这个庞大而疯狂的组织面前,任何保证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甚至都不知道那个“巳蛇”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他只知道,自己和身边的人,都已经被盯上了。
看著苏御霖脸上那无法掩饰的痛苦和自责,唐妙语的心也跟著揪紧。
她伸出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苏苏……没事的……”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心疼。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给你压力,也不是想不开。”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著你。生,我们一起生。死,我们也一起。”
她顿了顿,忽然俏皮地眨了眨那双杏眼。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啊?”苏御霖还没从巨大的情绪衝击中回过神来。
“牛排啊!”唐妙语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自己平坦的小腹,“你说过任务结束,回来要带我吃牛排的!”
“菲力,七分熟,黑胡椒酱,谢谢。”
苏御霖:“……”
他无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
“好,走,咱们现在就去。”
……
从採石场回来后,王然呆坐在办公室里。
爆炸声,似乎还残留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