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前面拐弯的地方,忽然衝出来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呢?”
“再或者,我们开的这辆车,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零件上,被动了手脚呢?”
苏御霖一连问出了三个问题。
秦漾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侧的安全带。
“你……你怀疑有內鬼?”
苏御霖用力握著方向盘。
“不是怀疑。”
“是確定。”
“二十多年前,我的父母,就是死於內鬼泄密。”
秦漾扭过头,呆呆地看著苏御霖那张冷静自持的脸。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七岁时被拐走的表妹。
那种眼睁睁看著亲人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她太懂了。
她看著苏御霖的侧脸,忽然明白,这个男人肩膀上扛著的,远不止一座城市的安危。
还有一份沉寂了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
“那……內鬼的事,你有方向吗?”
苏御霖摇头,“目前没有,因为我父母的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
“我確实不想將之和最近发生的事情混为一谈。”
“但从『申猴案开始,我的怀疑,一步步变成了现实。”
“无论是针对王然的完美栽赃,还是周铭能將活体炸弹带进市局,这背后,都像是有一只手在为他们抹平所有的障碍,提供最精准的情报。”
“而这一次,王景轩副局长被劫持,『巳蛇对我发起的舆论攻击,更是將这只手,彻底摆在了明面上。”
“他篤定了我不敢泄露『十二生肖的s级机密,篤定了我会被规则和舆论困死。”
“这种对我们內部运作逻辑的精准把握,不是一个外部的恐怖分子能做到的。”
秦漾沉默了。
她引以为傲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这些碎片化的信息串联起来。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我们一共才见过两三面,你把这些足以顛覆整个林城的秘密,全都告诉我一个外人。”
“苏大队长,你就不怕,我的身份有问题?”
“或者,我转手就把这些秘密,卖个好价钱?”
苏御霖闻言一笑,握著方向盘的手,更稳了。
“因为我没得选。”
他的回答,简单直接。
“我能抓住申猴,靠的不是技术,不是警力,而是赌。”
“我赌她自负,赌她沉迷於角色扮演,我將计就计,才勉强把她从暗处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