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姑娘在里面!一个高中生样子的女孩,被……被绑在驾驶座上!嘴巴用胶带封著,一直在哭!”
“而且……好像还有……还有炸弹!”
“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在驾驶舱的仪錶盘上,绑著一堆东西,上面有个红色的数字在跳!是炸弹!那绝对是炸弹!”
接线员像是要把肺里的空气都喊出来:“下面的评论都疯了!几百万条评论在刷新!都在问那个女孩是谁!!”
周海涛手一抖,电话险些从掌心滑落。
他猛地抬头,透过icu的玻璃窗,望向头顶那片灰濛濛的天空。
那架盘旋的钢铁怪物,此刻在他眼中,无比可怕。
“主任!刚接到院长命令,立刻疏散!所有人员,所有病人,立刻撤离大楼!”
周海涛如坠冰窟。
“撤离?!”周海涛猛地回头,双眼血红地指著满屋子的病人,对著电话咆哮,“你告诉我怎么撤?!十七个重症病人!十二个带著呼吸机!五个ecmo!我们一动,他们就得死!谁来负责?!”
电话那头,没有做声。
是啊。
谁来负责?
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不撤,直升机一旦爆炸,整栋楼的人都得陪葬。
撤,这些重症病人,等於被直接宣判了死刑。
“滴——滴——滴——”
监护仪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病人们虽然大多处於昏迷状態,但外界的巨大噪音和紧张气氛,还是通过生理反应,忠实地体现在了数据上。
心率飆升!
血压不稳!
血氧饱和度下降!
张丽和几个护士赶紧衝过去,调整药物剂量,安抚病人。
可这一切,都是徒劳。
头顶那架死亡直升机的轰鸣声带来的绝望,如同瘟疫,在icu里迅速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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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医院住院部楼下。
刚刚给母亲办完住院手续的年轻人肖晨,正准备去买份早餐。
他刚走出大楼,就被眼前混乱的景象惊呆了。
无数的病人、家属和医护人员,正尖叫著、哭喊著从各个出口涌出来。
他们脸上带著极致的恐慌,仿佛身后有魔鬼在追赶。
“让开!快让开!”
“別挤!我的腿!”
“救命啊!!”
人群像是炸了锅的蚂蚁,乱作一团。
肖晨被这股人流裹挟著,根本站不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