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防爆车的方向。
“立刻!马上!把那个杂碎给我带到一號审讯室!我要亲自审!”
“我要知道,『十二生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要把他们从上到下,连根拔起!”
然而。
苏御霖却摇了摇头。
“不行。”
两个字,轻飘飘的。
唐正阳愣住了。
陈建丰愣住了。
王景轩和王然,全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唐正阳怀疑自己听错了。
“厅长,现在不能审。”苏御霖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唐正阳十分不满。
“我们要等。”苏御霖回答。
王然下意识地追问:“等?等什么?”
“把他关起来,对外宣布,他身受重伤,陷入深度昏迷,暂时无法审讯。”苏御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三位领导。
“我们要给那只鬼一种错觉,让他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让他以为,他还有时间。”
“打草,是为了惊蛇。我们现在要让那条蛇自己爬出来。”
“这太冒险了!”唐正阳直接反对。
“用一个活的『十二生肖当诱饵?苏御霖,你知不知道这其中的风险?!万一让他跑了,或者灭口成功了,这个责任谁来负?”
“厅长,巳蛇知道他是谁。只要巳蛇还活著一天,那只鬼就一天睡不安稳。他会想尽一切办法,不惜一切代价,让巳蛇永远闭嘴。”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著唐正阳的双眼。
“这是我们唯一能把那只鬼抓到机会。否则,他会继续潜伏下去,把我们门户大开,让更多的生肖相继过来。”
“到那时,我们会有更多的人牺牲。”
王景轩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刚刚才从失去女儿的边缘被拉回来的他,一想到那个为了救自己女儿而纵身一跃的方雨晴,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自己的下属,她其实也只是个孩子啊,她才刚刚警校毕业。
唐正阳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是啊,风险?
还有比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同志、看著一个花季少女在面前化为灰烬更大的风险吗?
一直没说话的陈建丰长长嘆了口气:“厅长,我觉得……御霖说得对。我们不能再被动挨打了。”
唐正阳点点头:“你有多大把握?”
苏御霖摇摇头。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著自己的眼睛点了点,然后指向楼下,那个被多名特警严密看守的防爆车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