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只有林溪那因为极度惊恐而变得粗重、尖锐的喘息声。
“他……他……”
林溪伸出手指,颤抖地指著床上的男人。
唐妙语的职业本能,在短暂的空白后,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了上来。
“別动!”
她低喝一声,一把將还处在呆滯状態的林溪推到旁边的墙壁上。
“站在原地,不要碰任何东西!”
她快步走到床边,视线在江哲那张已经呈现出青紫色的脸上扫过,然后迅速落在他被绑住的双手双脚,以及脖子上那致命的绳圈上。
那是一种很粗糙的麻绳,上面还有细小的毛刺。
但打结的方式,却异常的专业。
唐妙语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一双一次性的医用手套,飞快地戴上。
两根手指精准地探向江哲的颈动脉。
没有搏动。
她又轻轻翻开江哲的眼皮。
瞳孔已经散大,对光毫无反应。
死了。
死得透透的。
唐妙语站直了身体,缓缓吐出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彻底崩溃的尖叫。
林溪像是终於从噩梦中惊醒,她猛地冲了过来,目標直指床上的江哲。
“江哲!你这个王八蛋!你死了?你怎么敢死!”
“你还没把花的我的钱还给我!!”
“站住!”
唐妙语想都没想,转身一个横臂,死死地拦在了林溪身前。
“林溪!你清醒一点!这里现在是案发现场!”
林溪一把抓住唐妙语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肉里。
“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报应!这就是报应啊!妙语!”
她疯狂地大笑著,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笑著笑著,她又猛地扑进唐妙语怀里,嚎啕大哭。
“呜呜呜……他怎么能死呢……”
“我还没来得及亲手弄死他啊……”
“他怎么能死在我的床上……他脏了我的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