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拉了张椅子坐下。
马尔科抱著自己脱臼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冷汗涔涔。
他看著那一堆冰冷的零件,再看看眼前这个一脸散漫的龙国男人,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烟消云散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你想听什么?”马尔可彻底怂了。
“讲讲教授的事情吧。”苏御霖掏了掏耳朵。
“教授,全名塞繆尔·霍金斯,一个……堪称魔鬼的人。”
“他是我们那次行动的总策划,一个真正的天才。从计划到路线,全都是他一个人想出来的。我们六个,说白了,就是他找来的打手和后勤。”
“行动很成功,我们成功拿到了黄金。”
“可就在分赃的前一天晚上,维克托那个混蛋提议……他说教授性格高傲癲狂,指不定压根不会给我们这些后勤人员分什么钱。”
“甚至想办法杀了我们灭口,这一点,我们六人都表示有可能。”
“我们把他约到苏黎世郊外的一个废弃庄园里动的手。我们六个人,对他一个……他根本没有防备……”
马尔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我们把他……把他从庄园后面的悬崖上,推进了苏黎世湖。”
“我永远忘不了他掉下去前的样子,他没有求饶,也没有愤怒,他只是在笑,笑得特別诡异。他还衝我们喊了一句话……”
“什么话?”苏御霖问。
马尔科哆嗦了一下,学著记忆中的语气重复道:
“你们所有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一股寒意升起,马尔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后来呢?”苏御霖继续问。
“后来……后来警方找到了他的尸体,但因为我们处理得很乾净,现场没有任何搏斗痕跡,最终的结论是……意外失足,溺水身亡。”
马尔科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个策划了震惊世界黄金劫案的鬼才,竟然是这样的结局?”苏御霖嗤笑一声。
“他有家人吗?”
“家人?”马尔科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著,“好像……好像听说过,他有个女儿,跟他一样,也是个搞化学的天才,在某个大学里当助教。但我们没见过,教授这个人很神秘,从不谈论自己的私生活。”
女儿……化学天才……
苏御霖的脑子里,几条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