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苏御霖忽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凑到她耳边。
“別说话。”
“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底层的货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墙角那盏快没电的应急灯,有一搭没一搭地闪著惨白的光。
引擎的轰鸣声顺著地板传上来,震得人骨头缝发麻。
“阿珍,其实我冇出差,我俾人绑咗票(其实我没出差,我被人绑了票)……”
赵志成缩在货架夹缝里,举著没信號的手机,正在录遗言。
“如果我死了,多烧点纸钱啊……我不想做穷鬼……
“咔嚓。”
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哭诉。
黑暗中窜起一簇火苗。
苏御霖靠在货架旁,手里把玩著不知从哪顺来的纯金打火机。
火光跳动,照亮了他手里那袋刚撕开的牛肉乾。
“赵老板,省省电吧。”
苏御霖嚼著牛肉乾,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这遗言太尬了,再说了,我们在公海,別指望你老婆能看到了。”
“苏警官!咱们都要变乾尸了,你还有心情吃!”
赵志成崩溃地抓著头髮,指著四周厚重的钢板:“这地方密封的!我们会缺氧,会渴死,最后变成人干!”
唐妙语没说话。
但她抓著苏御霖衣角的手,已经微微有些出汗了。
这种幽闭环境,確实在一点点吞噬人的理智。
“死?谁批准你死了?”
苏御霖咽下最后一口牛肉,用打火机的光开始照著观察货舱。
这不是普通仓库,是个混装杂物间。
苏御霖的目光穿过层层货架,锁定在角落的一堆塑料桶上。
那是清洁用品区。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走向角落。
“妙妙,考个试。”
苏御霖一手拎起標著“次氯酸钠”的漂白水,一手提起標著“盐酸”的强力除垢剂。
两个沉重的化工桶在他手里轻得像两瓶矿泉水。
“这俩玩意儿混一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