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黑得像被泼了一盆浓墨,只有墙角那几盏快没电的应急灯,苟延残喘地闪著惨红色的光。
苏御霖牵著唐妙语的手,大摇大摆地走在中间。
“苏苏……咱们现在去哪啊?”
“去个好地方。”
他带著唐妙语七拐八绕,避开了两条主通道,最后停在了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前。
门牌上写著:【船员专用休息室·閒人免进】。
苏御霖掏出那把多功能军刀,对著锁孔捅咕了两下,“咔噠”一声,门开了。
里面不大,但五臟俱全,最重要的是,桌上摆著半盘没吃完的饼乾和几瓶矿泉水。
“哇!吃的!”
唐妙语眼睛瞬间亮了,刚才的恐惧一扫而空,扑过去抓起饼乾就往嘴里塞。
这半天折腾下来,她是真饿了。
苏御霖看著她那副松鼠进食的可爱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这丫头,心是真大,刚才还在害怕,现在眼里就只有饼乾了。
他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拉下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隱约能听到约翰那气急败坏的咆哮声,还有保鏢们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甚至还有几声走火的枪响。
“苏苏,咱们就在这躲著吗?”唐妙语嘴里塞著饼乾,含糊不清地问道,“等船靠岸?”
“nonono。”苏御霖摇了摇手指。
“躲可不是我的风格。咱们是警察,哪有被贼追著跑的道理?”
他指了指外面的黑暗。
“现在的约翰,就是一只被拔了牙、戳瞎了眼的老虎。他越是咆哮,就说明他越恐惧。恐惧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会犯错。”
苏御霖从兜里掏出那个从保鏢身上扒下来的对讲机,在手里拋了拋。
“我们要做的,就是给这把火上,再浇一桶油。”
唐妙语咽下嘴里的饼乾,眨巴著大眼睛:“你要干嘛?骂他?”
“骂他多没劲,那是泼妇才干的事。”苏御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要给他找点『乐子。”
他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清了清嗓子。
“喂喂餵?试音试音。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
顶层,驾驶舱。
约翰·史密斯快疯了。
自从灯灭了之后,他原本掌控一切的感觉瞬间崩塌。
“老板!备用电源启动失败!线路烧毁太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