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约翰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扑到门上的单向防弹玻璃观察孔前,把脸死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红色的应急灯光忽明忽暗,把走廊映照得如同鬼域。
空荡荡的。
原本守在门口两侧的十二名保鏢,此刻竟然全部消失了视野中。
人呢?
“说话!都在干什么!人呢!”约翰对著对讲机狂吼。
就在这时,观察孔的视野边缘,一只手突然伸了出来。
紧接著,一名保鏢跌跌撞撞地闯入了约翰的视野。
他扔掉了手里的衝锋鎗,双手疯狂地在自己的脸、脖子、手臂上抓挠。
那力道之大,根本不像是在挠痒,倒像是在剥皮。
“啊——!痒!好痒!虫子!有虫子在咬我!”
保鏢发出悽厉的惨叫,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带出一道道血槽,鲜血淋漓。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或者说,那种深入骨髓的瘙痒感已经盖过了疼痛。
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保鏢也出现了。
他们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把衣服撕成布条,有的甚至用头狠狠撞击墙壁,试图用疼痛来止痒。
鲜血、惨叫、扭曲的肢体。
这一幕,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约翰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
与此同时,驾驶舱上方的通风管道口。
苏御霖嘴里叼著半块压缩饼乾,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津津有味地看著下面的好戏。
唐妙语趴在他旁边,小脸皱成一团,既噁心又好奇:“苏苏,这……这也太惨了吧?这到底是中毒还是中邪了?”
苏御霖咽下饼乾,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某种强效致幻剂混合了神经毒素。”
“这种气体吸入后,会刺激末梢神经,產生一种叫『蚁走感的幻觉。你会觉得皮肤下面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在啃噬你的血肉。那种痒,比痛还要难受一万倍。”
苏御霖看著下面那些已经把自己挠得血肉模糊的保鏢,摇了摇头:“这就是传说中的『超级痒痒粉。再加上那个诡异的童谣进行心理暗示,这帮人的精神防线瞬间就崩了。”
唐妙语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这女人……太可怕了。还好她是友军……算是吧?”
“友军?”苏御霖嗤笑一声,“妙妙,別天真了。她现在的目標是復仇,只不过约翰的仇恨值拉得比较稳,咱们才能在这里看戏。”
他伸手帮唐妙语把额前的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等会儿她进去了,咱们就得准备当那只黄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