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人性啊。”苏御霖嚼著刚才顺来的半块压缩饼乾,含糊不清地评价道。
几千只手机屏幕在晨曦中亮起,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找信號。
“怎么没信號?我这是全球通啊!”
“该死,连一格都没有!”
“餵?喂!能听到吗?我要报警!”
焦虑像病毒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当他们发现这块价值上万的电子板砖连个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时,真正的恐慌才开始从脚底板往上窜。
“恐怖分子!船上有恐怖分子!恐怖分子把船劫持了!”
一个穿著浴袍的女人尖叫起来,她刚才就在顶层附近,隱约听到了枪声。
这一嗓子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胡说八道!明明是触礁!船长呢?我们要坐救生艇!”
“我看见有人拿著枪衝进驾驶舱了!”
“是海盗!索马利亚海盗!”
谣言是这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东西。
短短几分钟,无数版本传播开来。
vip区域。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正揪著一名神色慌张的服务生领口,手里挥舞著一本支票簿。
“我不管这是哪!我有急事要去东京!马上给我安排直升机!我有钱!你要多少?一万?两万?美金!”
服务生嚇得快哭了:“先生,我们联繫不上外界……”
“投诉!我要投诉你们!等我回去,我要收购你们公司!”胖子把支票甩在服务生脸上。
旁边几个同样衣著光鲜的富豪也围了上来,有的挥舞黑卡,有的搬出自己的律师团队,试图用社会地位和財富来对抗这场灾难。
“真是一群天真鬼。”苏御霖拍了拍手上的饼乾屑,“都这时候了,还觉得钱是万能的。”
唐妙语趴在栏杆边,看著下面几个试图冲向顶层驾驶舱的年轻小伙子。
他们拿著灭火器和椅子,试图砸开通往上层的安全门。
但那是徒劳的。
约翰·史密斯虽然撤了,但他的人在离开前彻底锁死了各层通道。
那些门禁系统被物理破坏,除非用炸药,否则根本別想上去。
“苏苏……”唐妙语转过头,眉头皱成一团,那双杏眼里满是不忍,“我们真的不管吗?如果告诉他们真相,或者组织大家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