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顶的风很大,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苏御霖趴在岩石边缘,手里的单筒望远镜拿的很稳。
镜头视野里,下方的峡谷就像一个张开嘴等待猎物的口袋。
六个火力点,呈扇形分布。
两个在入口两侧的高点,负责封锁退路;
三个在谷底的乱石堆里,那是主攻手;
还有一个狙击手趴在最远处的树杈上,枪口正对著峡谷中央那片没有任何遮挡的空地。
只要苏御霖敢走进那条“一线天”,不出三秒,就会被打成筛子。
约翰·史密斯缩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紧紧攥著对讲机,他的腿还在流血。
队伍的最末端。
艾薇·霍金斯倚著一棵需三人合抱的榕树,不时观察著前方那几个撅著屁股架枪的僱佣兵。
……
“真是一场精心准备的欢迎仪式。”苏御霖放下望远镜。
旁边的唐妙语把格洛克17上了膛:“苏苏,要打吗?我们先发制人,胜算应该不小。”
小法医已经做好了开启枪战的准备了。
“不用。”
“我们不需要露头跟他们对枪?”苏御霖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那两颗顺来的手雷。
这种m67,延时大概在4到5秒。
他伸出大拇指,对著下方的峡谷比划了一下,估算著风速和落差。
七十米的高度,加上风偏。
“捂上耳朵。”
苏御霖叮嘱了一句,隨后手指勾住拉环,轻轻一扯。
叮。
保险握片弹飞。
他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就在唐妙语疑惑他为什么还不扔的时候,苏御霖手腕猛地发力。
两颗黑乎乎的铁疙瘩並没有直接砸向约翰的藏身处,而是划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线,越过了他们的头顶,落向了峡谷入口后方那片堆满碎石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