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船长,说话要讲证据。”苏御霖冷冷地看著他。
“我是密码学专家,不是工兵排雷手。术业有专攻,懂不懂?再说了,你那两个手下也太不专业了,那么大个诡雷都看不见,这也能怪我?”
“你……”约翰气结。
“这就是『教授留下的欢迎仪式。”苏御霖推开约翰,径直走向那个还在冒烟的弹坑。
他蹲下身,从焦黑的泥土里捡起一块扭曲的金属碎片。
“看看这个。”他把碎片扔给约翰。
约翰下意识接住,只觉得烫手:“这是什么?”
“二战时期的s型跳雷残片,也就是俗称的『阉割雷。不过里面的引信被改装过,变成了压髮式。”苏御霖拍了拍手上的黑灰。
“看来教授不仅是个化学家,对机械工程和军事防御也很有研究。”
他指了指前方那条依旧阴森的峡谷:“这还只是开胃菜。如果不想死,就把你们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咱们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蝰蛇看著前面那两摊血肉模糊的东西,喉结滚动了一下,眼里的凶光收敛了不少。
在绝对的死亡陷阱面前,人数和枪械有时候並不管用。
艾薇从岩缝里走出来,白大褂上沾了些灰尘。
她有些犹豫了,如果自己死在父亲亲手布下的陷阱里,多少有些讽刺。
但是此刻,似乎也不好回头了。
约翰咬著牙,恶狠狠地说道:“都走到这一步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四亿美金就在前面,谁敢退缩,老子毙了他!”
队伍重新整顿。
每一个僱佣兵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脚下的每一寸土地,生怕再踩到什么要命的东西。
苏御霖依旧走在中间,但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吊儿郎当。
他的目光不断在四周扫视,穿过“一线天”峡谷后,是一片更加茂密的原始雨林。
天色微微亮起了。
这里的植被茂盛得有些变態,巨大的蕨类植物遮天蔽日,空气湿热得像是在蒸桑拿。
各种不知名的昆虫在耳边嗡嗡作响,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几声怪鸟的啼叫。
唐妙语紧紧跟在苏御霖身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作为法医,她並不怕尸体,但这种隨时可能丧命的未知恐惧,却在一点点侵蚀著人的神经。
苏御霖感觉到了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有我在。”他用口型说道。
唐妙语慢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