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了家长,情绪彻底崩溃,也不管身上的泥土,手脚並用地爬起来,扑进唐妙语怀里嚎啕大哭。
“妙语!姐夫!我以为我要死了……呜呜呜……”
唐妙语收起枪,心疼地拍著她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这儿。”
苏御霖踢了踢脚边装死的红髮男人,冷冷道:“滚。”
三人闻言,连滚带爬地钻进丛林,连狠话都不敢放一句。
等林溪哭够了,苏御霖才递给她半瓶水:“说说吧,船上怎么回事?安保呢?船长呢?”
林溪灌了几口水,抽噎著说道:“全乱了……船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停电了,后来船撞上了这个岛,搁浅了,工作人员也完全不管,大家就抢救生艇想跑,结果发现根本不够……”
“再后来,有些胆子大的就开始抢东西。厨房、酒吧都被砸了。”林溪抹著眼泪。
“原本的船长想维持秩序,结果被几个流氓给打了。现在船上分了好几派,谁拳头大谁就是老大,食物资源也被封锁了。我趁乱跑了出来,想找个地方躲著,结果……”
苏御霖听完,眉头挑了挑。
果然,权力真空期,就是这种这副德行。
他看向远处搁浅在沙滩上的庞然大物,那艘曾经奢华无比的“海洋交响乐號”,此刻就像一座巨大的钢铁废墟。
“走吧。”苏御霖整理了一下衣领,“咱们回船上去。”
林溪嚇得脸色惨白:“还回去?那里现在全是暴徒跟疯子!”
苏御霖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衝锋鎗:
“就是因为有疯子,才需要医生去治治病。”
“而且,我的房间里还有几件换洗衣服没拿。”
……
通往“海洋交响乐號”的沙滩上,零零散散地聚集著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没抢到物资,或者在船上斗爭中失败被赶下来的普通游客。
他们面容枯槁,想上去却又不敢。
原因无他,登船口被人封锁了。
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手里拿著红色的消防斧、棒球棍,甚至还有拆下来的金属水管,大马金刀地堵在舷梯口。
他们大多光著膀子,身上纹龙画虎,一看就不是善茬。
在他们脚边,堆著不少被扣押的背包、手錶、首饰,甚至还有几双名牌球鞋。
“想上船?”
为首的一个光头壮汉,脖子上掛著一条大金炼子,手里掂量著一把消防斧。
满脸横肉地衝著面前一对想回船的情侣吼道,“男的交出所有吃的喝的,女的嘛……让哥几个检查检查身上有没有藏违禁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