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在这个与世隔绝的荒岛上,在这个秩序崩塌的钢铁巨兽里。
他不是作家,也不是警察。
他是神。
……
电力恢復带来的狂欢並没有持续太久。
毕竟,灯泡不能当饭吃。
中控室里,苏御霖正对著一张复杂的物资分布图发愁。
图纸上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个仓库的位置,但他现在缺的不是物资,而是管理人员。
管理这几千號人吃喝拉撒的人。
“妙妙。”苏御霖转著手里的签字笔,看向正趴在桌子上研究压缩饼乾配料表的唐妙语,“这活儿你来干?”
“我不行我不行!”唐妙语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你也知道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让我解剖尸体还行,让我算帐?你会看到这艘船三天就破產的。”
苏御霖嘆了口气。
这丫头,除了吃和验尸,其它確实指望不上。
他的目光越过唐妙语,落在了正缩在沙发角落里发呆的林溪身上。
林溪换了一身从船员休息室找来的工作服,虽然不合身,但比那身破烂的高定套装利索多了。
察觉到苏御霖的目光,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坐直了身体。
“姐……姐夫?”
“林总。”苏御霖换了个称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没记错,你名下管著几家上市公司,管几千人的吃喝,对你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林溪愣了一下,隨即苦笑:“那都是上船之前的事了。现在……我算什么?一个等著坐牢的杀人犯?”
说到“杀人犯”三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唐妙语停止了咀嚼,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林溪,又看向苏御霖。
江哲的死,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一根刺。
“没错,你是杀了人。”苏御霖点头。
“按照法律,如果我们能回去,船靠岸的那一刻,就是你进监狱的时候。”
林溪的脸瞬间惨白,身体微微颤抖。
“但是。”苏御霖话锋一转:“现在船还没靠岸。这里是公海,是荒岛。在这里,法律暂时休眠,生存才是第一法则。”
“我们需要一个脑子清楚、懂管理、而且……手里有把柄在我手上的人。”
“你犯的罪,就是你最好的投名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