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像铁钳一样,冰冷,坚硬。
苏御霖站起身,动作快得让林溪根本反应不过来。
他抓起滑落在林溪臂弯的睡裙肩带,用力往上一提,將那片旖旎的春光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穿好。”
两个字,如同命令。
林溪愣住了。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脸上那种孤注一掷的媚態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被错愕和羞耻取代。
苏御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冷冷看著林溪。
“林溪,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是个男人,但我首先是个警察。”
“在这座荒岛上,確实没有法官,没有监狱,甚至没有监控探头。如果我想,我可以做任何事,没人能审判我。”
他走到窗边,背对著林溪,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但是,如果连我们也放弃了底线,那这艘船就真的成了野兽的笼子。文明这东西,不是靠电灯和红酒维持的,是靠这儿。”
苏御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靠心里的那条线。”
林溪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可是……可是我怕……”
“你怕,所以你就想把自己卖了?”苏御霖猛地转过身。“你觉得这样就能换来安全感?你觉得妙语会接受这种荒唐的提议?”
提到唐妙语,林溪的身体猛地一缩。
“你这是在侮辱你自己,也是在侮辱妙语,更是在侮辱我。”
苏御霖的声音严厉起来,“我救你,是因为你有价值,是因为你还是个人,不是因为我想把你当成后宫的玩物。如果我真的答应了你,那我和外面那个想霸占你的禽兽有什么区別?”
林溪捂著脸,慢慢蹲下身,发出压抑的哭声。
房间里只剩下林溪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过了很久。
一只手递到了她面前。
手里捏著一张纸巾。
“把眼泪擦乾。”
苏御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林溪抬起头,接过纸巾,胡乱地擦著脸。
“回去睡觉吧。”苏御霖坐回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