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停下脚步,转过身,借著路灯的光,看著眼前这个姑娘。
欣赏著她惊艷眾生的美貌。
“假的。”苏御霖说。
唐妙语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苏御霖突然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其实你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看。”
唐妙语无语至极。
“苏御霖!你个老流氓!我要代表组织消灭你!”
她尖叫一声,举起拳头就要捶他。
苏御霖哈哈大笑,转身就跑。
“来追我啊,追到我就让你嘿嘿嘿。”
“你给我站住!別跑!”
……
林城市局,局长办公室。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窗台,陈建丰就觉得自己那老毛病——偏头痛又要犯了。
办公桌上摊著一堆红头文件,最上面那份是財务科刚送来的下季度预算审批单。
“老陈,这日子没法过了。”
副局长王景轩推门进来。
“刑侦支队那边刚才又打报告,说是痕检科的几台显微镜老化严重,上次赵启明去做个纤维比对,差点把眼珠子看瞎了。”
“还有技术科,苏御霖招过来那个顾问,那个姓秦的小姑娘,天天嚷嚷著伺服器跟不上她的手速,申请要换那个什么……超算级別的处理器。”
陈建丰揉著太阳穴,把手里的签字笔往桌上一扔:“我也想换!我还想把那几辆跑了三十万公里的破捷达全换成帕萨特呢!钱呢?天上掉下来吗?”
王景轩背著手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
“老陈,你还说呢,二大队那辆桑塔纳,比今年刚入职的新警还要大。”
“昨天去抓个偷电瓶的,嫌疑人骑个改装过的电动车,一拐弯就钻进老城区的巷子里了。”
“咱们的车块头大,根本跟不进去,想绕到前面去堵,结果那破车在一个陡坡上直接熄火了,怎么都打不著!”
“等我们好不容易把车弄好,人早没影了。后来调监控一看,那小子在巷子口买了瓶汽水,不紧不慢地喝完才走的!你说这气不气人?二大队的几个小伙子回来饭都没吃,臊得慌!”
陈建丰摘下老花镜,扔在桌子上。
“你跟我吼有什么用?我昨天在財务局老李的办公室赖了一下午,喝了他三壶茶。结果呢?老李把两手一摊,说除非我把市局大楼掛网上去拍卖,否则今年预算就这么多了。”
“真的一分都不多给了?”王景轩眼珠子瞪得溜圆,“咱们可是要在全省爭先进的!”
“这和爭先进也不完全衝突嘛,节俭开支和干好工作有必然衝突吗?”陈建丰端起掉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
王景轩嘆了一口气:“怎么能不衝突,陈局啊陈局,这也太寒磣了。咱们堂堂市局,穷得连耗子进来了都得含著眼泪走。再这么下去,別说办案了,我看咱们下了班去天桥底下练摊贴膜算了。”
陈建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时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居然是林城的外事部门。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