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吧?还是棋牌室?”
“棋牌室的可能性大。”林忆霏分析道,“这些收款方很多都是个人帐户,频率太固定了。”
苏御霖冷笑一声:“那就是个烂赌鬼。”
一个没有收入、靠老婆养活、还嗜赌如命的男人。
逻辑链条正在快速闭合。
“还有別的亲属吗?”
“父母都在乡下,有个弟弟在外地打工,他们在林城就两口子住,没有孩子。”
翌日清晨。
“苏队。”
赵启明推门进来,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手里拎著一袋子包子:“人来了。在大厅候著呢,哭得那叫一个惨。”
苏御霖把滑鼠一扔,站起身抻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脆响。
“走,去看看。”
……
法医中心,辨认室。
冷气开得很足,白森森的灯光打在不锈钢解剖台上,让人汗毛直竖。
李安州被两个民警架著走了进来,已经哭得脱力了。
这人比照片上看著更颓废。
三十八岁的年纪,头髮已经谢顶了一大半。
一进门,看见停尸床上盖著的白布,李安州腿一软,直接就往地上出溜。
“燕子啊!我的燕子啊!没有你我怎么活啊!”
这一嗓子嚎得,尚小玥手里的记录本差点没嚇掉。
“李先生,请控制一下情绪。”闻讯赶来的杨为国皱著眉,伸手去扶,“我们需要你確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你妻子。”
李安州鼻涕一把泪一把,哆哆嗦嗦地站起来,手扶著停尸床的边缘,半天不敢掀那块布。
犹豫了片刻后。
李安州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捏住白布的一角,猛地掀开。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在那堆拼凑起来的残肢断臂面前,普通人早就吐了。
可李安州没有,他死死盯著那具无头躯干,眼珠子瞪得老大,胸口剧烈起伏。
“是她……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