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州回忆起那个画面,脸上惊恐莫名:“就在那个地下室,她给自己打了局麻,用皮筋勒死胳膊……然后让我拿著锯子……”
“我下不去手啊!!”
“她骂我废物,自己拿过锯子……就那么嘎吱嘎吱地锯了下去。血喷得到处都是,她愣是一声没吭,直到骨头断了才晕过去。”
眾人听得后背发凉。
这女人,为了钱,对自己能狠到这种地步。
“后来呢?”苏御霖问。
“后来我给她包扎好,止了血,她休息了半个晚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催我按计划行事。
她说我心理素质差,容易露馅,让我去棋牌室打牌,製造不在场证明,拋尸的事儿,她自己去。”
莫行川再次质疑:“刚截肢,还在失血,她能开车?能拋尸?”
“你们不了解燕子。”李安州苦笑。
“她以前在村里,刚生完孩子第二天就能下地干农活。她给自己打了两针不知道什么药,把断手和那具尸体装进车里,单手开著车就走了……”
“之后她在牛家村养伤,本来要我定期给她送食品药品,但是你们一直盯著我,我也没敢去。”
苏御霖靠在椅背上,闭眼思考著。
一个赌徒,为了钱配合妻子演戏。
如果能拖到案件风头过去,他们或许真能拿到三百万。
但李安州不会杀张燕。
因为一旦真正的张燕尸体出现,之前的“无头尸诡计”就不攻自破。
所以李安州应该是没有杀死张燕的动机。
但是现场发现的一个证物,却很奇怪。
“你没杀她?”苏御霖突然停下敲击,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报告,“那这个怎么解释?”
一份尸检报告,和一个证物袋。
证物袋里,装著一把带泥的摺叠水果刀。
“法医刚刚確认,张燕的死因是腹部被锐器刺伤,导致失血性休克,在逃跑过程中跌入水坑溺亡。”
苏御霖把证物袋举到李安州面前,隔著塑胶袋,那把刀显得格外刺眼:“这把刀是在水坑边上的草丛里找到的。城东派出所的民警很细心,没破坏现场。”
“刀柄上提取到了两枚指纹。”
苏御霖盯著李安州的眼睛,一字一顿:“左手拇指,和食指。李安州,那是你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