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拷了,我跟你们走。”她转身拿起玄关柜上的一个小包,“对了,李安州那废物是不是把骗保的事儿招了?”
杨为国和莫行川对视一眼。
“看来是招了,也是,他那胆子,多少嚇一下就招了。”
……
苏御霖站在单向玻璃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在旁观。
审讯室里面,莫行川负责记录,杨为国主审。
“刘玉婧,9月17日晚上,你在哪里?”杨为国例行公事。
“在杀人。”
三个字,轻飘飘。
把杨为国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给噎住了。
莫行川惊愕地抬头看向刘玉婧。
这也太配合了。
“杀谁?”莫行川问。
“张燕。”刘玉婧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
“动机。”杨为国缓过劲来,一拍桌子,“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了李安州?”
“为了他?”
刘玉婧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为了一个烂赌鬼吗?”
她笑声骤停,眼神瞬间变得怨毒,继续说道:
“我和李安州在一起半年,他天天哄我说看见家里那个黄脸婆就噁心,我可是当真了!
谁知道他后来发什么神经,说『玉婧,咱们断了吧,燕子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我不能对不起她。
哈!不能对不起她?
逍遥快活的时候没觉得对不起她,现在想回归家庭了?想把我像抹布一样扔了?
我刘玉婧这辈子,只有我甩人,没人敢甩我!”
杨为国抿了抿嘴唇,看向一旁眼神冰冷的莫行川。
真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占有欲和自尊心。
审讯室的换气扇不知疲倦地转著。
莫行川將签字笔放在记录本右侧平行一厘米处,抬头,目光如刀:“那你是怎么撞破他们夫妻的秘密?
然后找到了张燕藏身的位置呢?
让我猜猜,你一开始的目標是杀死李安州,但是在尾隨李安州的过程中,碰巧看到了张燕。”
刘玉婧讚许地笑了:“不愧是刑警,没错,那天晚上雨很大,我一直开车跟著那个废物,结果这赌狗居然开车往城外跑。”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虚空:“我以为他是又要去会哪个小狐狸精,心想正好,那就送他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谁知道……
谁知道他居然去了那个破砖窑。我关了车灯,远远看著,虽然模糊,但我还是看见了,本该被碎尸的张燕,那只断了手腕的胳膊还缠著纱布。”
刘玉婧靠回椅背:“那一刻我就明白了,什么分尸案,都是这对狗男女演给活人看的戏,联想到以前李安州说过的,他给张燕买过保险的事。
我全明白了,为了钱,这女人把自己手锯了。我当时就在想,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笔钱,想要得连命都能豁出去,那我为什么不成全你们?”
她看著莫行川,眼里只有快意:“与其杀李安州那个废物脏了手,不如把这齣戏唱到底。我杀了张燕,把杀人的屎盆子扣在他头上。让他不但领不了钱,自己还得把牢底坐穿。
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復,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