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他把头在审讯椅的挡板上撞得砰砰响:“我错了,警官我真的错了!我就是一时衝动……我不想坐牢,我不想死啊……”
“预谋了一周,也叫一时衝动?”苏御霖合上文件夹。“带下去,指认现场。”
……
两天后。
城东分局局长秦耀辉带著杨为国,提著两大袋子水果和茶叶,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市局刑侦支队。
“哎呀,这次真是多亏了御霖啊!”
秦耀辉一进门,大嗓门就震得办公室嗡嗡响,“要不是你们支队技术硬,这案子我们还真得栽跟头,谁能想到这帮人这么狠,为了骗保连手都敢锯!”
杨为国跟在后面,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也是一脸感慨:“是啊苏队,这案子办得我这几天做梦都是断手。”
苏御霖给两位老傢伙倒了茶,拉过椅子坐下。
“这两个案子,说到底都是情杀。”苏御霖吹了吹茶杯上的浮沫。
“赵强杀陈思雨,是因为嫉妒和占有欲,一时衝动。”
“刘玉婧杀张燕,是为了报復李安州的背叛,以及一种扭曲的『成全。”
秦耀辉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是啊,那个刘玉婧,审讯的时候我也看了录像。你说她图什么?李安州那种烂赌鬼,要钱没钱,要人品没人品,值得她把命搭进去?”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就是没道理可讲。”
苏御霖脑海里浮现出刘玉婧在审讯室里说那番话时的神情。
“她说她有尖端恐惧症,见不得刀尖。”苏御霖轻声说道,“但她却让李安州用那把刀给她削苹果。”
杨为国一愣:“这能说明啥?说明她喜欢李安州伺候?”
“不。”苏御霖摇摇头,“对於一个极度恐惧尖锐物体的人来说,允许一个人拿著刀在自己面前晃,甚至把削好的苹果递到嘴边,这代表著绝对的信任。”
“她把最脆弱的一面暴露给了李安州。”
“所以,当李安州说要回归家庭,要把她像抹布一样甩掉的时候,这种信任瞬间就变成了最锋利的杀意。”
苏御霖嘆了口气:“她杀张燕,不仅仅是为了嫁祸。在那一刻,她其实是在通过毁灭李安州最在意的东西吧。
虽然她嘴上说李安州是个废物赌狗,但是她內心,应该还是喜欢这个赌狗的。”
秦耀辉弹了弹菸灰,苦笑一声:“现在人的爱情观,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太极端,太疯狂。”
就在这时,一直戴著耳机在旁边偷听的秦漾突然把椅子滑了过来。
她嘴里叼著棒棒糖,一脸坏笑看著苏御霖。
“苏老板,听见没?这可是前车之鑑啊。”
苏御霖瞥了她一眼:“什么前车之鑑?”
“小心你削的苹果啊。”秦漾衝著法医室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个方向代表著谁不言而喻。
“唐法医可是玩刀的行家,那解剖刀玩得,比削苹果利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