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她要像何甜甜抱著那个烫手的红薯一样,死死地、拼了命地抱著那个炸弹,甚至不惜用自己的身体去做那个必死的载体,跳下飞机?
除非……
除非,她扔不掉。
除非,有什么东西,或者某种机制,让她不得不抱著它跳下去。
“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苏苏……苏苏你怎么了?”
察觉到了苏御霖的不对劲,唐妙语顾不上哄孩子,快步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摸他的额头,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御霖猛地回过神,马上向何利峰喊道:
“老何,方雨晴那个案子的卷宗……在哪?”
何利峰一脸莫名其妙:“在……在档案室封存著,怎么了?”
“调出来。”
“立刻!马上!”
何利峰二话没说,转身衝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他沉重的脚步声,紧接著是档案室铁门被暴力推开的巨响。
不到三分钟,何利峰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手里捧著一个牛皮纸档案袋,上面印著猩红的“机密”二字,封口处的火漆印章在结案时已经盖死。
“苏队,卷宗。”何利峰把档案袋递过去。
苏御霖一把抓过档案袋,“刺啦”一声撕开封条。
照片、现场勘查记录、爆炸残留物分析……一叠叠资料被他倒在会议桌上。
秦漾摘下耳机,默默地把白板推了过来。
唐妙语把何甜甜交给了外面的文员照顾,回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顺手拉上了百叶窗。
所有的光线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头顶的日光灯。
苏御霖拿起一只黑色马克笔,在白板正中央重重地写下三个字:【方雨晴】。
然后,他转身,把一张现场照片“啪”地一声拍在名字旁边。
那是爆炸前的最后一张抓拍。
模糊的画面里,直升机舱门大开,方雨晴怀里死死抱著那个黑色的盒子,身体前倾,正准备跃入虚空。
“所有人,看这里。”
“刚才甜甜被红薯烫到,因为贪吃没有扔,她是小孩子,但是作为成年人,第一反应是什么?”
“扔掉。”唐妙语轻声回答,“那是生物本能。”
“没错,趋利避害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苏御霖指著地上的红薯,“方雨晴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刑警,面对一个即將爆炸的炸弹,她的本能是什么?”
秦漾盯著那张照片,“如果是我,我会把那玩意儿扔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