镊子夹住了那一点点反光,轻轻往外一拉。
一根细长的东西被从灰尘里拽了出来。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东西呈现出一种栗色的光泽,在末端,还带著一颗极其微小的、白色的毛囊。
苏御霖的瞳孔猛地收缩。
头髮。
一根长发。
苏御霖没有立刻出去。他举著那根头髮,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长度大约二十五厘米,发质细软,是女人的头髮。
苏御霖用镊子夹著那根栗色的长髮,举到王然眼前。
“这是什么?”王然瞪大了牛眼。“莫非,这就是偷袭方雨晴的那个人留下的?”
苏御霖点头:“而且,这很有可能还是女人的头髮。”
他指了指那个黑洞洞的暗舱口。
“灯下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凶手根本没走,他就一直在这架飞机上。”
王然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顺著苏御霖的思路往下说:“你是说……当时方雨晴跳机之后,这架飞机被你救回,那个罪犯就躲在这个箱子里?然后……”
“然后飞机被作为重要物证封存,直接运回了这里,或者警队的停机坪。”苏御霖接上话茬,语气森寒。
“那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审讯巳蛇上,谁会去搜查一架救护飞机的备用储物箱?
等到了晚上,或者看守鬆懈的时候,他再大摇大摆地钻出来,溜之大吉。”
“妈的!”王然怒骂一声。
“不仅如此。”苏御霖看著那个箱子,脑海中浮现出当时方雨晴诡异的姿势,
“方雨晴之所以没扔掉炸弹,是因为那东西被绑在她身上。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在那狭窄的机舱里完成这一切,还逼著她跳下去……”
“那个躲在箱子里的人,就是那个把炸弹绑在方雨晴身上的畜生!”王然咬牙切齿补充道,眼珠子都红了,
“这根头髮就是铁证!只要验出dna,我就能把这王八蛋从地缝里抠出来!”
苏御霖没再说话,拎起物证袋,转身就走:“回局里,做化验。”
……
车里。
苏御霖坐在副驾,手里捏著那个透明的物证袋,对著窗外的路灯反覆端详。
栗色长髮。
十二生肖的组织里,有申猴在前,另有其它女性成员並不稀奇。
但让他感到不安的是,这根头髮给他的感觉很奇怪。
它太乾净了。
在那个满是灰尘和油污的暗舱缝隙里,这根头髮虽然也被灰尘覆盖,但发质本身並不乾枯,甚至很有光泽。
这说明头髮的主人並不像那种常年混跡在阴暗角落里的亡命徒,反而保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