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箱子……”苏御霖闭上眼,推测著所有可能。
“苏哥,这到底怎么回事?”王然彻底乱了。
“这不对啊。咱们都看过当天的执法记录仪,也看过现场那么多目击者的笔录。方雨晴是后来才登机的,当时她用易容道具假扮成你的模样,对吧?”
苏御霖靠在墙壁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
“没错。”苏御霖的回答。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她还在地面,是为了救王局女儿,她才衝上去的,从她登机到跳机爆炸,中间只有短短几分钟。”
“那她怎么可能钻进那个箱子里?”王然急得在原地转圈,
“那个暗舱在驾驶座和副驾中间的地板下面,上面还盖著那层死沉的隔板和橡胶垫。要是她钻进去了,躲在暗舱里的那个歹徒在哪?”
“如果没有这个歹徒的话。
她身上被固定炸弹,又是怎么回事?”
完全对不上啊。
唐妙语脱下手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起飞之前?比如那架飞机停在备勤点的时候,她进去过?”
“这架l-909是省医的救援机,虽然和警队有联动,但平时归医院管。”苏御霖摇了摇头,
“方雨晴是刑警,在案发之前,她没有任何理由接触这架飞机,更別说钻进那个只有维修工才知道的暗舱里。”
“那这头髮哪来的?”王然把报告单拍在墙上,“难道头髮还能自己长脚跑进去?”
苏御霖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炽灯,默然摇头。“暂时没办法推理,可能性太多,但是线索太少了,明天我先去见个人再说吧。”
……
省厅大楼,清晨的阳光被厚重的茶色玻璃过滤,投射进走廊时只剩下一层惨澹的灰白。
苏御霖站在刑侦总队长办公室门口,抬手敲门。
“进。”
苏御霖推门而入。
方振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笔,正在一份案卷上做批註。
才不到三个月时间,这位曾经叱吒风云的省厅刑侦总队长,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原本只是两鬢斑白的头髮,现在几乎全白了。
警服的领口有些空,原本撑得笔挺的肩膀如今塌陷下去,整个人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佝僂。
听到脚步声,方振国没抬头,只是把手边的菸灰缸往旁边推了推,那里已经堆成了小山。
“坐。”方振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怎么这时候过来了?听说你们队刚拿了一笔奖金?”
苏御霖没坐。
“方总队,我来是为了雨晴的案子。”苏御霖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