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
电话被掛断。
何利峰握著手机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將学习机塞进抽屉,抓起车钥匙衝出房间。
“利峰,吃饭了,你去哪?”母亲端著热汤喊道。
“局里有个急案子,不用等我。”
……
夜幕下的金桥小学,灯火通明。
校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车牌是极其囂张的“南a·88888”。
行政楼,vip贵宾接待室。
真皮沙发上,一个穿著西装、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正翘著二郎腿抽菸,正是郭子豪的父亲,郭大海。
烟雾繚绕中,王老师小心翼翼地把茶杯放在男人手边。
“郭总,喝茶,那是极品大红袍,校长特意拿出来的。”
郭大海看都没看她一眼,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
何利峰带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郭大海眼皮都没抬,吐出一口浓烟,等著何利峰先说话。
王老师立刻招呼何利峰:“何甜甜爸爸!这是郭总,你们聊聊吧。”
何利峰目光直视郭大海:“郭先生,孩子之间的摩擦,没必要上升到这个高度。我妹妹只有七岁多,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人。”
“摩擦?”
郭大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子上。
是一张医院的诊断书。
“软组织挫伤,精神受到严重惊嚇。”郭大海弹了弹雪茄灰,“我儿子金贵,平时磕破点皮全家都得心疼半天。你妹妹把他打成这样,这事儿没完。”
何利峰弯腰拿起诊断书,扫了一眼。
上面连个具体的伤情描述都没有,纯粹就是花钱开出来的废纸。
“你想怎么样?”何利峰把诊断书拍在桌上。
郭大海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医药费、精神损失费、我和我爱人的误工费,一共五万。现金,不转帐。”
“第二,明天升旗仪式,让你妹妹当著全校师生的面,念检討书,给我儿子道歉。”
何利峰气极反笑。
他在边境臥底三年,见过毒贩的狠,见过杀手的狂,却没见过这种披著人皮的所谓“上流人士”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五万?你不如去抢。”何利峰挺直腰杆,
“我是警察,凡事讲证据,你拿出证据来证明是我妹妹动手了,如果是我妹妹的错,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