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那张铺著蕾丝床单的欧式大床上,躺著一具女孩的尸体。
女孩穿著睡衣,双手呈诡异的抓握状举在胸前,仿佛在死前试图推开什么东西。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双眼圆睁,眼球突出,定格著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唐妙语提著勘查箱走到床边,熟练地打开无影灯。
“尸僵已经形成,尸斑呈暗紫红色,指甲青紫。”唐妙语翻开死者的眼皮,强光手电扫过,“眼瞼结膜有针尖样出血点。口唇內侧有轻微破损。”
她直起身:“典型的机械性窒息。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1点到3点之间。”
苏御霖环视四周。
窗户紧闭。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这里是16楼。
窗外是悬空的空调外机位,积灰层厚得像地毯。
窗户上安装了防盗限位器,开口不足十公分,成年人绝无可能通过。
“苏队。”赵启明正在检查门锁,“这是高级静音磁吸锁,没有备用钥匙从外面根本打不开。锁芯里很乾净,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跡。”
苏御霖转身走出臥室,来到客厅。
中年女人头髮散乱,双眼红肿,是赵欣怡的母亲。
“警官!真的有诡啊,真的有诡啊!”
苏御霖:“为什么这么说?什么诡?”
赵母哆嗦著说:“七天前……从七天前开始,欣怡就不敢睡觉。
她说每天晚上只要一闭眼,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奇怪的男人站在床头,冲她笑。
那个男人说……第七天,就要带她走。”
赵父在一旁抱著头:“我们以为孩子是中考压力大,產生了幻觉。昨天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开了安神药……”
苏御霖目光如刀:“昨晚,你们在哪?”
“我就在客厅!”赵母指著身下的沙发,“欣怡说昨晚就是第七天晚上,嚇的不行。
我就在客厅沙发守了一夜,电视都没关。她爸爸身体不舒服,在主臥睡的。
这一整晚,我没听见任何动静,也没看见任何人进出那个房间!”
苏御霖心中一沉。
母亲守门,高层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