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来了。他在看我。】
【他在床底下。我听见他在笑。】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谁能救救我……妈妈看不见他,只有我能看见。】
最后一页,画著一张扭曲的人脸。
宽额头,连心眉,嘴角咧开到耳根。
是梦男。
苏御霖合上日记本。
又是七天死亡预告。
“苏队,你来看这个。”唐妙语喊道。
她站在床头,手里举著紫光灯,正对著死者枕著的那个粉色羽绒枕头照射。
在紫光灯幽暗的光线下,枕头中心位置,呈现出一大片萤光反应。
“这是大量唾液斑。”唐妙语指著萤光区域边缘,“还有这里,几根极细微的纤维磨损痕跡,方向是向下的。”
苏御霖凑近观察。
那磨损的痕跡,正好对应死者口鼻的位置。
唐妙语抬起头,目光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森冷。
“死者是被捂死的。”
“凶手用的凶器,就是这个枕头。”
“而且……”唐妙语顿了顿,比划了一下枕头凹陷的深度,“要造成这种程度的窒息死亡,凶手必须拥有巨大的力量,並且持续按压至少五分钟。”
唐妙语说完,站在一旁的城南分局刑侦大队长李正走了过来。
李正:“苏队,这就是我第一时间向市局求援的原因。
那个叫周凯的主播案子我也在內网看了。这边的现场情况,和周凯案太像了,都是密室,都是『梦男预告杀人,连死法都很接近。
我担心这是连环作案,或者是模仿作案。”
苏御霖点点头,没有立刻接话。
他站在臥室门口,目光越过忙碌的技侦人员,落在客厅沙发上那一对瑟瑟发抖的夫妻身上。
“不一样。”
苏御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李正一愣:“什么不一样?”
“周凯是独居,他的房间是绝对的『物理密室,那是真正的完美犯罪现场。”苏御霖转过身,指了指这间臥室与客厅的距离。
“但这里,是『监视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