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边,苏御霖转过身,视线在屋內扫了一圈,眉头瞬间锁紧。
唐妙语不见了。
刚才看赵欣怡那段霸凌视频的时候她还在后面,脸色难看得厉害,这会儿人呢?
苏御霖推开技术科的玻璃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滋滋声。
他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拐角的茶水间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唐妙语背对著他,肩膀隨著呼吸有著极其细微的颤动。
“妙妙?”
苏御霖喊了一声。
前方的背影猛地一僵。
唐妙语回过头,脸色白得像张纸,眼底两团乌青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
看到是苏御霖,她紧绷的肩膀才塌了下来,勉强挤出一个笑。
“苏苏……”
苏御霖几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如刀子般在她脸上刮过。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要是搁平时,加班这么晚,这姑娘早就咋咋呼呼喊著要吃城南的猪脚饭了。
可现在,她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手怎么这么凉?”苏御霖一把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得嚇人,掌心里却全是腻乎乎的冷汗。
唐妙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下意识地要把手抽回来。
“没……没事,可能是低血糖犯了,刚才蹲太久起猛了。”
她別过脸,试图把那只手藏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语速快得有些反常,“那个……尸检报告还有几个数据没核对,我先回法医室了。”
说完,她不等苏御霖反应,侧著身子贴著墙根就要溜。
苏御霖敏锐地发现,她走路的姿势彆扭得厉害,身体一直往右侧偏,像是在极力避开走廊左侧那排储物柜投下的黑影。
苏御霖看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那种刑警特有的直觉让他后背一阵发寒。
她在躲什么?她是在害怕什么?
“妙妙,站住。”
苏御霖低喝一声,大步追了上去。
“你到底怎么了?”苏御霖皱眉,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唐妙语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躲开了苏御霖的手。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真的没事,就是这几天熬夜太厉害,有点低血糖。我去眯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她匆匆绕过苏御霖,快步走向法医室。
苏御霖看著她的背影,眉头越皱越紧。
……
法医室的休息间里,唐妙语趴在桌子上,呼吸急促。
梦境像潮水一样涌来。
她梦见自己站在解剖台前,四周一片漆黑。
“滋——”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旁边的尸袋缓缓蠕动,一只青紫色的手从里面伸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