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砖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灰败的水泥,爬山虎像乾枯的血管一样爬满墙面。
一片死寂。
除了特警战术靴踩在碎石上的轻微沙沙声,这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苏御霖举著枪,跟在王然身后,一步步逼近主楼大厅的正门。
王然压低声音:“苏哥,这味儿……太冲了。”
越靠近大厅,那股混合著焦糊、铁锈的恶臭就越发浓烈,直衝天灵盖。
“进。”
苏御霖打了个手势。
两名持盾特警瞬间撞入大厅,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
下一秒,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臥槽……”何利峰这种老刑警都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里是福利院大厅,这简直就是个屠宰场。
原本宽敞的大厅此刻一片狼藉,中央是一个直径两米的巨大焦坑,显然是某种高爆手雷或者是定向爆破造成的。
四周的家具、桌椅全部被炸成了碎木屑,像暴雪一样铺了一地。
但最让人心惊肉跳的,不是爆炸。
而是墙。
四面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不是那种点射留下的弹孔,而是扫射,疯狂的、毫无章法的扫射。
弹壳散落一地,金灿灿地铺了一层,踩上去哗啦作响。
“苏哥,你看这个。”王然蹲在一根承重柱前。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水泥柱上,有一道深达十公分的恐怖切痕。
切口平滑如镜,连里面的钢筋都被整齐切断,就像是被某种雷射武器瞬间扫过。
“这是……刀?”王然伸出手指摸了摸切口,感到一阵寒意,“什么刀能把钢筋切成这样?这得多大的力气?多快的速度?”
苏御霖没有说话。
他缓缓闭上眼睛。
【头脑超级计算机,启动。】
嗡——
世界在他的脑海中瞬间重构。
杂乱的线条开始倒退,飞溅的血跡回到血管,散落的弹壳弹回枪膛。
苏御霖睁开眼,瞳孔深处泛起幽蓝的数据流光。
他看到了。
他看到这里曾经埋伏著至少十个全副武装的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