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俺以为那是陛下的意思啊!
太子说这事儿必须要狠人。
俺想戴罪立功。”
“功?”
李世民冷笑一声:
“帮太子办事是功。
那朕的旨意算什么?”
“你这脑子里,究竟装的是大唐的军令,还是东宫的人情?”
这话太重了。
这已经是诛心之言。
兵权,是李世民的逆鳞。
他可以允许太子有钱,可以允许太子有人,但唯独这军权,谁动,谁就要付出代价。
牛进达趴在地上,浑身发抖,一句话也不敢辩解。
他知道,自己犯了忌讳。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
李世民知道,敲打到了,也不能真把这种猛将废了。
“起来吧。”
李世民直起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念在你是个粗人,没什么花花肠子,朕这次饶你一命。”
“不过。”
“长安这地方太挤了,不适合你这种容易被人当枪使的猛将。”
“收拾收拾,去利州吧。”
“那边有些僚人造反,不太安分。
你去当个刺史,带着你的人,去那边撒撒野,把那片地给朕犁平了。”
“没朕的旨意,不用回长安了。”
牛进达如蒙大赦,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连连磕头:
“末将领旨!
末将谢陛下不杀之恩!
末将这就滚!
这就去打蛮子!”
看着牛进达连滚带爬地退出大殿。
李世民重新坐回龙椅,眼神幽幽地看向东宫的方向。
“高明啊。”
“这第一把刀,朕给你折了。”
“以后想用兵,你还是老老实实地用朕给你的千牛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