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是守规矩的逻辑,但透着一股子我的就是我的、我护食的可爱劲儿。
还有那句极其自然的——臣女是东宫的人。
李承乾只觉得心头一软。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开她的扇子,而是轻轻地,覆在了她那只放在膝盖上、有些冰凉的手背上。
苏沉璧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缩回去,毕竟不合礼法。
但李承乾没给她机会,而是稳稳地握住。
他的手掌宽厚,热乎。
“苏沉璧。”
李承乾叫了她的全名,而不是太子妃。
“以后,孤的书房,那也是你的藏书阁。”
“你想看什么书,想写什么字,都随你。”
“在东宫,不用太拘着。”
扇子后面,苏沉璧的呼吸微微乱了一拍。
她从小到大,学的是怎么当宗妇,怎么持家,怎么守规矩。
从未有人跟她说过——你可以随你自己的心意。
她感受到手背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人接纳本真的安心感。
良久。
她没有把手抽回去,而是反过来,轻轻地,握住了李承乾的一根手指。
动作很轻,很含蓄,却也很大胆。
“妾身,省得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若是细听,那尾音里,分明藏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春意。
窗外风雪正大,金辂内,两只手交握。
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俗不可耐的调情。
只有书与炭,只有暖与安。
这就是李承乾与苏沉璧的开始——始于礼法,陷于温暖,合于志趣。
。。。。。。
随着金辂缓缓驶入朱雀门,宫中的鼓乐齐鸣。
贞观十年,岁末大雪。
大唐的太子,娶回了他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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