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憋红了脸,“臣读书是为了。。。。。。”
“是为了当官。”
门口传来一个慵懒而带着痞气的声音。
杜荷一身短打,手里拎着个特制的藤条安全盔,嘴里叼着根草棍走了进来。
他现在已经是东宫的基建大队长了。
“读书人就是矫情。”
杜荷走过来,把那个还带着汗味儿的藤条盔往马周怀里一扔:
“马状元,太子爷说了。”
“文章写得花团锦簇,那是虚的。
能在泥地里把事儿办成了,那才是能吏。”
“走吧,别在这儿跟太子妃拽文词儿了。
跟我去工地!”
“去,去工地干什么?”
马周捧着头盔,一脸茫然。
杜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个笑容让马周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搬砖。”
“以及,去跟那些占着街道摆摊、死活不肯挪窝的胡商和刁民们——吵架。”
“太子爷说你嘴皮子利索,最适合干这个。”
。。。。。。
朱雀门外,工程现场。
尘土飞扬。
这里聚集了几百名穿着号衣的工匠,正在把原有的青石板撬开,准备铺设那个传说中的水泥。
马周被杜荷带到这里的时候,感觉自己这就是秀才遇到了兵。
“我不干!”
一个膀大腰圆的胡饼摊老板,正挥舞着擀面杖,挡在一群工匠面前,唾沫横飞:
“凭什么让我挪?我家这摊位在这儿摆了十年了!
你们修路就把我的生意断了?谁赔我钱?”
“就是!
太子就能不讲理了吗?”
旁边几个小商贩也跟着起哄。
工匠们不敢动手,场面一度僵持。
“看你的了,状元郎。”
杜荷往旁边一石墩上一坐,从怀里掏出一把瓜子:
“太子妃给了限令,今天太阳落山前,这片地得腾出来。
你是用圣人道理感化他们也好,是用《大唐律》吓唬他们也罢。”
“反正,搞不定,今晚咱们俩都没饭吃。”
马周看着那个挥舞擀面杖的壮汉,又看看手里的藤条盔。
他想哭,但读书人的傲气让他哭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