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牛进达将军,刚从松州抢了那么多钱回来,还升了爵。
咱们倒好,天天在这儿赶叫花子。”
“就是,听说那个牛进达还是被贬去利州的,都比咱们威风。”
苏定方耳朵动了动,却没有回头,只是背脊挺得更直了。
他心里苦吗?
苦。
自从去年随李靖大破吐谷浑后,本以为是大功一件。
结果主帅李靖因为功高震主、遭人弹劾,被迫闭门谢客,阖门自守。
树倒猢狲散。
作为李靖最得意的先锋大将、也是兵法传人,苏定方自然也被连累,被边缘化,扔到了这左武侯卫来管治安。
一身屠龙技,如今只能用来抓小偷。
“闭嘴。”
苏定方回头,冷冷地扫了属下一眼:
“身在行伍,令行禁止。
让咱们清道,那就把道清干净。”
“就算是扫大街,也要扫得比别人干净!
这是一个兵的本分!”
属下被他眼中的精光吓得不敢作声。
苏定方转过头,看着远处张灯结彩的东宫方向。
他虽然被压制,但那颗心没有死。
他在等,等一个机会,等那个能够识得他这匹千里马的伯乐。
。。。。。。
工部,秘密营造司。
不同于街头的寒冷,这里热火朝天,炉火通红。
工部尚书阎立德,满脸黑灰,却掩不住眼中的狂喜。
他像个孩子一样,正围着一台造型奇特的木制农具转圈。
“成了!
殿下!
成了!”
阎立德看到李承乾进来,顾不上行礼,指着那农具大喊:
“按照您给的图纸,咱们改良了十七版!
终于定型了!”
李承乾走过去,抚摸着那光滑的弯曲木辕。
曲辕犁。
大唐的犁原本是直辕长辕,笨重,转弯困难,一定要两头牛才能拉动,且在江南水田和小块土地上极难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