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辎重队到了!
那是,绵延几十里的大车队啊!”
李世勣举目望去。
只见漫天风雪中,一支一眼望不到头的运输队伍正顶风冒雪而来。
每一辆大车都装得满满当当,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领头的,正是兵部专门负责此次押运的官员,一边跑一边喊:
“特制冬装三万套!
防冻膏五万罐!
高热煤砖十万斤!
全到了!”
李世勣随手从车上拽下一件双面羊毛大袄,往身上一披。
瞬间,一股扎实的热气裹住了身躯,那种冷风再也钻不透的感觉,让他这个老将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就是陛下的底气?”
李世勣摸着那层厚厚的羊毛,又看了看那装满了一罐罐防冻膏的箱子。
他突然懂了。
这不是在打仗,这是在用大唐的国力,去碾压蛮子的原始生存环境。
“哈哈哈哈!”
李世勣大笑一声,把之前的顾虑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猛地抽出腰刀,指着北方那片更加寒冷的荒原:
“好一个天时在唐!”
“传令全军!
换装!”
“所有人,把这防冻油给我涂满手脸!
穿上这羊皮袄!”
“咱们去诺真水——看雪景!
顺便,给薛延陀的真珠可汗拜个早年!”
。。。。。。
漠北,薛延陀牙帐。
与唐军那种富裕仗相比,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
狂风呼啸,暴雪如席。
牛羊的尸体在营地外堆成了小山——那是被活活冻死的。
真珠可汗夷男裹着单薄的皮袍,缩在帐篷里,依然觉得寒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