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的,优雅的,面无表情或者冰冷的。
哦,想起画廊上和晚餐时,还得再加上一个恶劣的。
他被这些扰得心绪不寧,特別是在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期待与塞西莉亚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场景的时候。
裴妄唇角拉平,从床上坐起身,借著微弱的月光去看床边上放著的那朵玫瑰。
那是傍晚时塞西莉亚送给他的,裴妄找卡洛德要了一个容器来盛放。
“裴妄先生,如果塞西莉亚小姐知道你这么爱惜她送的礼物,她一定会很高兴。”
彼时裴妄接过卡洛德手上的花瓶,垂著眉眼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看著月光下的这支玫瑰轻笑了一声,这哪里是什么道具,真的就是一朵普通的玫瑰而已。
塞西莉亚是真够敷衍的。
裴妄伸出手轻触了一下鲜红的花瓣,“晚安。”
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
—
“晚安,裴妄先生。”
庄园三楼巨大的落地窗前,塞西莉亚穿著黑色的长裙,等著那颗月亮隱没到最深处去。
她提起一边放著的提灯,出了门。
寂静空荡的庄园內忽然有脚步声响起,塞西莉亚顺著旋转阶梯从三楼一路下到一楼,尽头处站著早已等待在那里的卡洛德。
“塞西莉亚小姐。”
“嗯。”
两人一起消失在阴影里,再次出现时是在一个地下室的木门前。
“嘖,弄脏我的鞋子了。”塞西莉亚站在木门前,看著从里面溢出来的血水沾到自己的鞋底,嫌恶的退后了一步。
木门忽然震动起来,从里面发出一种尖啸悽厉的喊叫声,从地下室直直传遍整个庄园。
“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你敢这么对我!”
“能为家族荣誉而死是你的荣幸!你敢这么对我们和你弟弟,上帝不会宽恕你的!”
“你应该下地狱!”
塞西莉亚將手里的提灯往木门上的铁窗往里照,猛然扑上来一团血肉。
她面无起伏,將提灯交给身后的卡洛德:“父亲,已经这么久了。你还不愿意告诉我,你们把我的眼睛藏在哪里了吗?”
里面的东西不语,只一味尖啸。
塞西莉亚很厌恶这样日復一日的场景,要不是她没有办法踏进里面一步,里面的东西早就不该存在於她的庄园內了。
来了这么多批客人,怎么都那么没用。
地下室里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忽然痛苦的扭曲起来,一下比一下更用力的撞击著木门,血跡从铁窗里迸溅出来,溅到塞西莉亚黑色的裙摆上融为一体。
“没用的废物!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废物!”其实已经很难分辨出肉团说的是什么了,但塞西莉亚还是听的很清楚,“不论来多少人都不可能找回你的眼睛,这是对你杀害你弟弟的惩罚!”
“塞西莉亚!你找不到的,你会和我们一样,我们一家人就应该好好待在一起啊……”
塞西莉亚懒得再听,三百年来她已经听过无数遍了。
她知道怎么让他更痛苦,塞西莉亚微笑:“父亲,你最爱的塞德斯一个人埋在泥土里,你能听到他在喊你吗?”
木门后的东西又在发疯了,塞西莉亚转身满意的离开。
她得去外面看看她亲爱的弟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