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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之后,扶玉就没怎么出过寧寿宫的地界了。好在寧寿宫很大,里面也有很多值得一去的地方。
太后知道谢惊澜命人来送礼及说的隱隱有些告诫的那番话之后,气的当时就想带著扶玉找上他的承乾宫去。
“姑母彆气,陛下或许不是这个意思呢,”扶玉睁眼说瞎话,“不过宫里也確实有点大了,沅沅下次也不想再出去走这么久的路了。”
“你呀,就该让你多走走,才能有助於你身子康健。”太后佯装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接过长春递来的茶喝了一口,火气这才降下去几分。
“澜儿也真是的,怎么说你也是他的三表妹,怎可如此派人来如此敲打你。”
扶玉不置可否,乖巧的坐在太后身边听她说谢惊澜的坏话。
但对於太后的这番话她可不敢贸然应下,他们国公府虽是陛下母家,但君臣有別,扶玉可不会以天子表妹自居。
进宫十余天,扶玉果真没有见到谢惊澜。他不来最好,免得还要她提起心神应付。
扶玉渐渐放鬆了下来,在寧寿宫也多了几分在家里时的自在。
而谢惊澜今日出了一趟皇宫,不知道是出於什么样的心理又去了一趟抱山寺后山的桃花林中。
美景依旧,心底深处隱隱渴望见到的那个人却不在。
“陛下,出来喝酒怎么还如此心不在焉?”
谢惊澜掀了掀眼皮看了一眼对面的沈执玉,拿过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沈执玉,你如今好大的胆子,连朕的事都敢过问。”
二人此刻坐在临江楼五楼的厢房內,只需抬眼就能將上京这片最热闹的长街景象收入眼底。
“臣不敢。”沈执玉笑著拱手
想到已经进宫十余天的扶玉,他问了一句,“不知陛下在宫中可有见过小妹,春寒料峭,也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待著可別又跑出去吹风。”
谢惊澜闻言,垂眸转动著酒杯的动作一顿,想起薄纱之后见到的那下半张精致白皙的下巴。
“只远远见过一回。”就那一回之后,他还让人去了寧寿宫一趟,只怕沈三也不想见他。
这样也好,省的她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吗?”沈执玉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谢惊澜本身就是一个很淡漠的人,“陛下今晨早早的便去了抱山寺,往日可不见您对神佛之事如此上心。”
沈执玉自小就和谢惊澜关係不错,此刻不在宫中不在朝堂之上,他也有几分胆子揶揄他几句。
他早就从福禄那里听到了一耳朵,说是陛下之前在桃林中见到了一位姑娘,还极为有耐心的为人指路。
“沈执玉,若你当真这般有閒工夫打听朕的事,江南漕运那边或许朕可以让你走一趟歷练。”
谢惊澜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沈执玉顿时摆手,他相信他的这位表弟说到做到。
明明比他还小了几个月,身上气势怎如此骇人。
谢惊澜见他老实也不再多说,二人又在楼上坐了一会儿谈些朝堂之事后,起身就要离开。
“朕宫中还有奏摺未批。”谢惊澜本来已经快要踏出房门了,又忽然停下说,“沈三进宫已有半月,舅父舅母想来定然思女心切,还是儘早把她接回府中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