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见她时还是活蹦乱跳的模样,怎么不过短短这么些时间就忽然病倒了?
“回陛下,已经有府医去看过了,说是沈三小姐虽然身子比以往好了不少,但比起旁人还是稍弱几分。”
福禄老老实实的回答,“春寒料峭,又在外边走了许久难免会发热。沈三小姐已喝了药,將养几日就能好全。”
“让陈太医去一趟国公府。”谢惊澜顿了顿,又道,“就说是太后得知沈三小姐染了风寒,命太医前去的。”
“是。”
他挥了挥手让福禄退下,又重新拾起桌上的奏摺。只是很难再看得下去,不自觉脑中又会想到扶玉难受得皱起眉的模样。
如此扰乱著他的心神。
谢惊澜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放下了笔。
扶玉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她头晕的厉害。期间醒来过几次勉强吃了几口饭,又老老实实的臥床休息。
直到第二天傍晚,她迷糊著睁开眼,房间內没点灯有点昏暗。
她又闭上眼躺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这两天反覆发热的额头,“小环,我想喝水。”
“小环?咳咳……”
半天没人回答,扶玉撑著起身。只是因为还在病中,浑身都有些没有力气。
一只大手及时扶住她的后背,唇边递来了杯水,扶玉迫不及待的喝下,解救了她像是要被火烧乾的喉咙。
“够了吗?还要不要喝?”
稍显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在此刻寂静的臥室內尤为清晰。
扶玉顿时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坐在她床边的男人。
皱起了眉,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谢惊澜一身玄色长袍,身影即便是坐著也能看出很是修长挺拔。
听见扶玉的话,他隱在昏暗处的脸晦暗不明,抬起眼睫神情看不出喜怒的看著她,“怎么?沅沅不想见到朕?”
“……”
扶玉不说话,表示默认。
“真狠心,”谢惊澜端起桌边命人送来的药,边垂眼舀著边神色淡淡,“朕听闻表妹染了风寒缠绵病榻两日,心下担忧特意出宫来见表妹。”
“不想表妹竟如此不想见朕,真叫朕伤心。”
扶玉不舒服,本就没什么耐心,听了他这话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既知我不想见你,陛下又何必做那令人不齿的梁上君子,到我这汀兰阁来?”
谢惊澜舀著药的动作顿住,双眼黑沉沉的盯著她。扶玉能感受到他的不悦的情绪,就在她以为谢惊澜要骂她一句“不识好歹”,而后拂袖离去的时候。
他只是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將那碗温下来的药递给她,“沅沅是要自己喝,还是要朕来餵?”
扶玉顿时心生无力,好赖话都说尽了,他只管充耳不闻。
她认真的看著他,“陛下,还请不要做出这等不合规矩身份的事,您这般行事有碍於臣女闺阁清誉。”
“臣女自认与您界限有度,时刻谨记於心。倒是陛下,可曾记得自己之前说过的话?”
她一口一句臣女陛下,当真是把他们之间的关係划得涇渭分明,半点机会都不留。
谢惊澜不爱听,刺得他耳朵生疼,他们不该如此生疏。
他眼里没什么温度,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