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珝低下头,把那块酥饼小心翼翼地收进袖子里(舍不得一口气吃完),眼底的那份惶恐和紧绷,悄然化解了半分。
“奴婢,谢殿下赏。”
就在这东宫难得的温情时刻。
“报——!
!
!”
殿外,传来一阵急促且兴奋的喊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脸上笑开了花:
“殿下!
神了!
神了啊!”
“西郊旱原那口井,出水了!”
“那是真真的甜水啊!
喷了三丈高!
民夫们都疯了,都在那喊太子千岁呢!”
李承乾手中的图纸啪地一放,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中的疲惫一扫而空。
“出水了?”
“好!
没白费孤这两天吃的土!”
他兴奋地想要往外冲,但刚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的武珝:
“那个谁,武二丫头。”
“把孤桌上这些图纸,还有地上没捡完的,都收好!
分门别类!
少一张,孤扣你点心!”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
只留下武珝一个人在殿内。
她看着太子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被攥碎了一角的核桃酥。
“武二,丫头?”
她那张虽然稚嫩却已初见绝色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不算好看、但很真实的,带着点孩子气的无奈笑容。
她把最后一点碎屑塞进嘴里。
真甜。
“好吧。”
她嘟囔着,“收就收。
总比在柴房里挨打强。”
少女撸起袖子,露出纤细的手腕。
在未来的女皇还没觉醒之前。
现在的她,只是大唐东宫崇文馆里,一个眼里有活、心里有光,主要是有甜点,的快乐打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