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中间的,是一个身穿锦袍、手拿折扇的富家公子,身边跟着那个抱着账本的清秀书童。
右边则是换了身富商员外服、但怎么看怎么像打手头子的牛进达,旁边还跟着一个怎么看怎么像纨绔恶少的杜荷。
“好家伙。”
牛进达看着那挤不动的人群,咋舌道:
“这帮秃驴,生意这么好?这得多少香火钱?”
“生意?”
李承乾冷笑:“这可比做生意赚钱多了。
做生意还得交税。
这儿。。。。。。”
他指了指那座在烟雾缭绕中显得金碧辉煌的普光寺大门。
“只需要动动嘴皮子,编个金光的故事,这半个长安城的血汗钱就都流进去了。”
三人挤到寺门口。
几个膀大腰圆、手持哨棒的武僧,正横眉竖眼地在维持秩序,赶走衣衫褴褛的穷人,专挑穿着光鲜的放行。
“哎等等!”
一个武僧突然伸手拦住了他们,目光有些狐疑地看着牛进达那身掩盖不住的杀伐气:
“这位施主,看着面生啊。
咱们这是佛门净地。。。。。。”
牛进达眼珠子一瞪,那一身战场上下来的血气没控制住,稍微漏了一点。
他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大银锭,在手里抛着玩,发出沉重的声响:
“怎么?佛门只认脸熟,不认银子?”
那武僧被那眼神吓了一跳,又看见了银子,立马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
“哪里哪里!
贵人请!
贵人请!
方丈正等着有缘人呢!”
几人顺利混入内院。
李承乾并没有去凑那枯井的热闹,而是带着人,轻车熟路地绕到了偏殿。
那里挂着个不起眼的牌子——解难堂。
其实就是寺庙开的当铺。
门口排着长队,全是面黄肌瘦的百姓,正把手里的地契、卖身契递进窗口。
“求求大师了,三百文太少了。”
一个老汉哭着:“这地契是最后的三亩了。”
“三百文?多了没有!”
里面的知客僧冷着脸:
“爱借不借!
下一个!
月利三分,迟一天利滚利!”
杜荷听得直咋舌:“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