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方一看就是传家宝级别的古砚,几张还没裱起来的魏碑拓片。
这是把家底都搬来了。
“新人登车——!”
。。。。。。
返程,金辂之内。
按照礼制,太子与太子妃此刻并肩而坐,虽然还不能真正见面,要等回宫行礼,但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独处。
外面的喧嚣仿佛被车厢隔绝了。
车内,淡淡的暖香浮动。
苏沉璧依旧用扇子遮着脸,身姿端正得像个雕塑。
但李承乾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她露在袖口外的一截手指,微微有些发红,那是天气冷的缘故,但那手指上,并没有常见贵族女子的丹蔻,而是干干净净,指腹有一层薄薄的、只有常年握笔才会留下的茧子。
“冷吗?”
李承乾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也没有端着太子的架子。
苏沉璧的手指微微一颤,似乎没想到太子第一句话会问这个。
“回殿下,车内有炭盆,不冷。”
她的声音清冷,却很好听,像玉石相击。
“孤送去的那些炭,家里烧了吗?”
“烧了。”
苏沉璧顿了顿,语气中少了一分公式化,多了一分真诚:
“银骨炭无烟,很暖。
父亲说,他在书房写字,手都不僵了。”
“那就好。”
李承乾笑了笑,目光落在那把遮面的扇子上:
“还有那些孤本。
孤不知道你喜欢看哪类,就让人一股脑全搬去了。
刚才看你的嫁妆,你倒是都没舍得留给老丈人,全带回来了?”
苏沉璧在扇子后面,似乎是轻轻抿了抿嘴。
“殿下既然送给了臣女。。。。。。”
“那便是臣女的。
父亲有父亲的书,我有我的书。
如今臣女是东宫的人,书自然也要归入崇文馆。”
这话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