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澄也是坐下才看清,她的黑色机车皮衣外套里是一条珠光白的绸缎吊带裙,面料薄得三岁小孩都能徒手撕碎。
外面趋于零度的天气跟她关系不大,脚上的银色绑带凉鞋够炫就行!
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浮夸。
“我以为你要年后才回来,前天一大早拎着水果牛奶去看你妈,她状态不错,耀哥也说新的靶向药效果比预想的好。”乐娴放下手机,冲她做了个哭哭脸,“江滢女士太酷了,我三寸不烂之舌快说断都没博得她一个笑脸。”
如此冷酷的妈妈,怎么可能生出夏心澄那么可爱的女儿?
乐娴单方面认定当年江妈在医院抱错了娃!
夏心澄对此很难评:“就算你是海城赫赫有名的大e,单枪匹马去看我妈也实在勇气可嘉。”
乐娴瘪嘴委屈:“匹夫之勇而已,她只喜欢姜炽野。”
“是,没错……但这种事实就不要说出来了,会对我们的情谊造成裂痕。”
夏心澄受不了的转过脸,漫无目的的目光穿过景观玻璃,一眼在人群中看到单手举着托盘的姜炽野。
他脱掉了那件有型的冲锋衣,里面是一件中领毛衣。
黑色的,并不厚重。
质地柔软的羊绒把上身包裹起来,勾画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领口恰好覆到喉结中间,只看单一部位都散发着纯欲的禁忌感。
卡其色的围裙系在腰间,腰劲腿长,比例超绝。
他好像又长高了。
四平八稳的穿梭在人群里,总是比身旁的人要高一些。
今天场内服务生的身上必备装扮元素是——无框眼镜和恶魔发箍。
无框眼镜往姜炽野鼻梁上一架,蓝光镜片弱化掉他明锐的眼神,消减了他身上的暴徒气息。
脑袋顶的恶魔发箍也不显滑稽,两只尖尖角冒着鲜艳的红光,明示着他心底酝酿的某个坏心思。
整体比较下来,比其他服务生惹眼。
乐娴小狗似的将下巴搁到夏心澄肩窝最软的位置,点评说:“本来大家都是很统一的斯文俊俏挂,戴发箍眼镜增添点情趣。姜炽野一来就做大魔王,把其他人衬成可有可无的小鬼,实在残忍。”
夏心澄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戴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玩意?”
把它看成限定主题吧,跟即将到来的农历春节并不贴合……
乐娴兴致勃勃解释:“awake一月新规——单日包场的顾客可指定酒吧全体员工穿戴1到3件配饰。”
最好的服务,永远是店家对顾客情绪价值上的满足!
夏心澄有感而发:“你一晚上在这里消费七位数,让他们脱得只剩一条苦茶子都不过分。”
“这么好的主意我怎么没想到!”乐娴重新支棱起来,这就准备跟经理提要求。
她都连续在这里消费了好几个七位数不止……
穿苦茶子的青春男大她见得多了,手机里保存着世界级水准的钢管舞视频,高低得让刚拿了个同样世界级金奖的姜炽野跟着跳一段。
乐娴环视空荡荡的包厢,被酒精熏得昏沉的目光锁定夏心澄,指定道:“你来做那根钢管。”
就让自己这个异父异母的好姐妹,提前给她发第一波新年福利!
“求你收了神通!”夏心澄拦腰将她抱住。
乐娴四仰八叉的栽回沙发里,笑得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