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你们加诸我母女身上的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就在这时。
“嘭!”
那扇本就不结实的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并没有平日里兄长醉酒回来的叫骂声,反而是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接着,是整齐划一的、令人胆寒的皮靴踏地声。
少女眼神一凛,本能地护在了正在屋里咳嗽的母亲门前。
一群身穿黑袍、面无表情的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一个老太监,面白无须,眼神阴鸷,像是一条刚出洞的老蛇。
正是张阿难。
刚才还在叫骂的武元庆兄弟俩,此刻已经被两个黑衣人按在泥地里,嘴里塞着破布,吓得屎尿齐流,惊恐地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煞星。
“你们。。。。。。”
杨氏从屋里惊慌失措地冲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应国公府。。。。。。”
老太监张阿难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提着灯笼,径直走到那个少女面前。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武珝那张未施粉黛却已倾国倾城的脸,以及那双在极度恐惧中依然保持着警惕和倔强的眼睛。
张阿难眯起眼,想起了临行前陛下的那句“看看她长得像不像她母亲”
。
他又瞥了一眼风韵犹存的杨氏,再看看这个小丫头。
像。
确实像。
但这丫头眼里那股子藏不住的野心和狠劲儿,更像那个预言里的“女帝”
。
“咱家张阿难,奉陛下口谕。”
张阿难的声音尖细,在这破院子里回荡:
“武家次女,武珝,聪明伶俐。
特召入宫,充入崇文馆,为研磨侍书。”
入宫?
研磨侍书?
少女愣住了。
她想过会被卖掉,想过会被赶走,却万万没想到是入宫。
“我,不用死?”
少女下意识地问道。
张阿难意味深长地笑了,那笑容让人后背发凉:
“死?那太便宜了。”
“小丫头,你的命格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