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烧毁的烽火台,被抢光的村落,还有倒在路边被狼啃食的大唐百姓尸体。
那种怒火,在他胸腔里积压得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但他找不到宣泄口,因为敌人全是影子。
突然。
“律——!”
薛仁贵猛地勒马,战马前蹄腾空。
“停!”
他低喝一声,目光死死锁定了左前方的一座沙丘。
“将军?怎么了?”
老兵问。
“有味儿。”
薛仁贵鼻子动了动:
“是羊膻味。
还有,马粪味。”
“风是从那边吹过来的。”
话音未落。
“哟吼——!
!”
一阵怪叫声从沙丘后面响起。
紧接着,数十骑穿着羊皮袄、拿着角弓的薛延陀骑兵,如同鬼魅一般从沙丘后冲了出来。
他们并没有冲锋,而是在百步之外,也就是大唐弓箭的有效射程边缘,一边怪叫,一边熟练地张弓搭箭。
“嗖!
嗖!
嗖!”
一阵乱箭飞来。
“举盾!
!”
老兵大吼。
但还是晚了。
两名新兵惨叫一声,中箭落马。
“哈哈哈哈!
唐狗!
来追爷爷啊!”
对面的突厥骑兵极其嚣张。
他们甚至有人脱了裤子对着唐军拍屁股羞辱,然后一看唐军要冲锋,立刻拨转马头,四散而逃。
就像一群恶心的苍蝇,叮了你一口就跑。
“直娘贼!